“那么,我要做的仅仅如此吗——在报纸上回击?”克雷顿问。
“这就够了,剩下的我会去完成。”神父说:“如果有一天报纸上对你的抨击忽然偃旗息鼓,那应该就是我成功了。”
克雷顿了然地点头。
佩替神父看着他淡然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又问:“贝略先生,你是不是没看最近的报纸?”
“今天还没来得及看,昨天也没看。”
“我建议你还是早做回击。”
神父的话似乎有些深意,他走后,克雷顿带着唐娜和克拉拉急忙回到会场找小贩买了一份报纸。
“克雷顿·贝略——被包装出来的战争英雄。”
随着阅读的进行,他和唐娜的白脸全都越来越红,这是贝略们怒火中烧的征兆。
这篇文章煞有其事地引用了克雷顿·贝略之前见过的某个学者的着作——它间接引导了乔治·西弗尔和他的父亲的死。
那本书将克雷顿形容成一个独裁的懦夫,这篇文章也将这个观点全部照搬。
这年头的军事书籍不多,别管其内容参考了多少真实资料,只要封皮精美、内容里再添加一些像模像样但不保证真实性的数据,便很容易被外行的读者奉为圭臬,
而且这篇文章还巧妙地将克雷顿的外形当做攻击他的工具,因为个子越高,越不容易做个好骑手,它以此论断凭克雷顿的身材绝不可能被分配到骑兵部队,当个掷弹兵还差不多,那些自述的骑兵经历大概是从哪位真骑兵那里剽窃过来的。
克雷顿甚至没法对此做出反驳。
他能怎么说呢?说自己人到三十四岁又开始长个子了,自己以前没那么高?
这样的谎言因为具备少许的真实性,恐怕很快就会在市民中流传,而且因为他做了赛马大会的裁判,对他的批评声一定会更响亮。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唐娜却扯住他的胳膊,黄眼睛瞪得发亮:“克瑞,观众还没走!快去借一匹马!”
克雷顿猛地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