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哥布林。”又走了几步,爱丽丝敬畏地看着另一个展柜上的标本罐,土豆大小的尸体漂浮在深色的液体里,仿佛一个没成型的婴儿。
“已灭绝。”兰特读展柜上的字。
“这是错的。”唐娜摇头:“这东西在南方的田里到处都是,喜欢在地下打洞,晚上还会和田鼠打架,吵得人睡不着觉。”
“哥布林居然没有灭绝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听说它们会偷走屋子里掉在地上的硬币和钥匙,这是真的吗?”
“我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家里的狗总是追着它们咬,所以它们不敢出现在屋里。”唐娜下意识地回答完,才发现提问的人不是自己的朋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绅士拄着手杖从侧面的楼梯上缓步下来,他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很年轻,眼神没有老人常见的迟钝和涣散。
看到她们惊讶的表情,他终于反应过来,先是向她们补上欠缺的问好,接着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他就是这家博物馆的馆长安德森先生。
匆匆忙忙结束了自我介绍,他又开始追问唐娜关于南方哥布林的信息,直到心满意足。
“请见谅,小姐们,人到了我这个年纪遇到感兴趣的知识就非得藤蔓似的死死缠上去不可,不然谁知道哪天就蒙主感召了。”
安德森先生半开玩笑地为自己耽误了她们的时间道歉。
“我们哪能责怪您呢,我们在这里还要感谢您送来的票。”爱丽丝拉着两名同伴向他致谢。
老先生眯起眼睛:“哦,你是梅尔彻的女儿。”
“爸爸托我向您问好。”
安德森先生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含糊地应付过去,眉毛之间的皱纹堆积拉长,神态一点儿不像之前那样精明了。
爱丽丝当然也注意到这点。
“您和我爸爸之间闹不愉快了吗?”
“不,没有。”安德森先生背对台阶矢口否认:“只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和那位以恶名上报纸的克雷顿·贝略先生是新朋友。我不是要质疑他看人的眼光,我不是一个仅凭道听途说就对他人下结论的人,但库列斯爵士也是他的朋友,同时和两个彼此敌对的人维持友情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安德森先生,克雷顿·贝略是我的亲叔叔。我想您不是要叫他和梅尔彻叔叔做不成朋友吧?”
唐娜上前一步,尽管她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但神态明显变化了,变得像一头正在判断形式的斗牛,只等一个信号就要开始战斗。
当巫师不做控制时,他们的情绪会因为强大的精神力散发出来,也就是有些人言行举止更具感染力的缘故。
老人看起来很惊讶,他补充说明:“我并没有恶意。”
唐娜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中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