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从狼的背部射入,狼的身体停滞了一瞬,站在一楼餐桌上的枪手立刻把握住了机会,第二颗子弹也命中了克雷顿,但万幸是打中了它的头部。
铅弹刺破血肉,却被坚硬厚实的头骨弹开,在鹅黄色的墙纸上留下一个小洞。
确认了最适合射击的两把枪都已经射空,黑狼反扭身体,狼躯膨胀拔高,半人半狼的粗壮手臂划过半圈横挥向身后的剑士。
虽然二楼的走道狭窄,但其他随从还差两个身位才能赶到,这留下了躲闪的空间,本就擅长速度的剑士敏捷后撤,但却漏算了狼人变形时肢体的延展性。
他距离安全地带只差两厘米。
意识到自己对距离的判断出错让剑士心跳加快,他提起长剑横在身前防御,标准的防御姿势形成的下一刻就被砸中剑身。
不是利爪,而是狼人攥紧的、密布黑色尖针般毛发的拳头。
拳头被剑刃划开,但剑身也在巨力下弯折变形。
不要放弃自己的武器是战士们接受的第一条规则,剑士的右手始终紧握着剑柄,这反而导致了他的受伤。非人的巨力从剑身传递,让他的身体踉跄着偏向右侧,这时,手腕折断的痛苦才让他丢掉长剑,掌心已经被刮去了一层皮。
染血的黑色兽爪在下一刻扼住他的脖颈,另一只兽爪则抓住了他的大腿。
狼人将他横持在胸前,就像他之前拿着利剑的姿势一样,接着转身一个轻盈的跳跃踏上走道的栏杆扶手,再是一个高跳来到女先知的上空,手中的人体被它向下按去,同时雄健的双腿收回再度蓄势,以一个仿佛蹲在人体上的姿势重重下砸。
阿比盖尔勃然色变,她虽然看不见,但灵知的警钟疯狂敲响,耳边的惊呼也此起彼伏。
站在近旁的护卫及时伸手将她拽向自己,帮她躲过一劫。
狼人在她原来站着的位置沉重地落地,被它踩在身下的剑士却没有自己的主子这么好运,血液和内脏的碎块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弄脏了餐厅米色的地毯。
克雷顿伏下上身,双手按在地面蓄势,黄色狼眼死死盯着女先知。
阿比盖尔再次被护卫推开,站在二楼的三名武装随从看见敌人是如此接近他们的主子,不敢直接射击,而是急忙翻过栏杆向下跳。
然而克雷顿的目的根本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