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鬼的鼾声中低声告诉克雷顿:“这根本不算一起冲突,所以你要问我,我们的教派是否和友爱会保持友善,我会说是的。”
克雷顿脸上仍留着笑容,但饥饿感已经溢满胃囊开始上涌,去到心脏,去到喉咙口。
“即使他们派人来追捕你们?”他问。
恶魔崇拜者哂笑起来:“一些顽固不化的人罢了,那群乌鸦又能抓到谁呢?他们有胆子来搜这里吗?如果他们打击了那些和我们竞争的异端,那倒算是一桩好事了。”
克雷顿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们一起穿过这些醉生梦死的妓女和客人,抵达妓院中庭的餐厅,这里头顶的空间没有楼层间隔,直到穹顶都是畅通无阻,铁和玻璃共建的结构让晴天时阳光可以从正上方射入(虽然不怎么有晴天),只有四根交错的木梁横在用餐区域的头顶。
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木梁上,底下是正在用餐的宾客,他们正享用的菜肴和国王也不遑多让。
餐厅旁边是厨房和警卫室,警卫室在二楼,楼梯扶手都打了蜡,泛着金光,送餐的侍者和换班枪手们在这里上上下下。
走过了前端的繁华,餐厅往后的道路则开始变得素净。
纯白的色调取代了那些艳丽的装饰,出现的人看起来越来越理智。
克雷顿看见一个胸部平平的淑女从走廊一侧的房间走出来,她戴着覆面纱的宽檐帽,脚步匆忙,头一直是低着的,还时不时抬手装作扶帽子,实则挡住脸,好像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在这里。
领路的恶魔崇拜者停下来,视角跟着她转动,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的来路。
“很可惜,是不是?”他问克雷顿。
“可惜什么?”
“这位夫人的胸部生了病,医生只好把它们切掉了,可一个女人少了那两个宝贝还像个女人吗?”
一个正派的女人如果不是有重要的目的,又怎么会到这种腌臜的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