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知县和雷横出来了,一看城门口围了这么多人,知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问守门官军:
“这么多人看着,你们还不把张押司的尸身取下来?
“怎地?张押司在城门上挂着,你们脸上光彩?”
守门官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那个老兵回答:
“相公你看,张押司的尸身比城门高一点儿,又比垛口低一点儿,上下都不便……”
“胡说!”
知县脸都黑了:“这有甚么不便的?
“你们不会搬一把梯子来?”
又一个官军支支吾吾的说:“一把梯子不够,一个人取不下来张押司……”
知县两眼一瞪:“一把不够,那就两把!
“梯子多的是,你要几把有几把!”
另一个官军吞吞吐吐的说:“不光是梯子,那杆枪把张押司钉在墙上……”
知县两眼冒火:“那便把枪拔出来!”
还一个官军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好拔呀……”
“混账!”
知县彻底火了:“教你们办事,你们个个推三阻四!
“本官就不信了,那杆枪莫非是长在城墙里了?
“去!你们现在就去搬梯子,多搬几把!
“本官倒要看看那杆枪有多不好拔!”
“相公息怒!”
还是那个老兵,老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病玄德’临走之前说了,他要把张押司在城门上挂满一日!
“谁若是敢提前放张押司下来,他便要卷土重来……”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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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当时就含糊了:
早说呀!你怎么不早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