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奥利弗看见母亲伊莉莎白在擦拭门口的纹章:
黑色盾牌,上面是一只双足站立的银狮。
在英格兰,绅士是地方的实权派系,担任治安法官、陪审员等职位。
绅士阶层不像贵族群体有严格的血统限制。一个能够维持体面生活的成年人,可以向纹章院支付一笔高额费用,获得绅士纹章。
近些年,物价昂贵,这笔费用涨到了30英镑。
(注:本设定,这时期的1英镑8.85g纯金,不是维多利亚时期的1英镑7.32克纯金。)
看到儿子的模样,伊莉莎白怒不可遏:「奥弗,你又在放学后踢球了?你的鞋子坏了?等你父亲从酿酒坊回来,看他怎么教训你!」
傍晚,罗伯特·克伦威尔回家,他的心情很好,向家人们宣布一个好消息:「我和其他的绅士们谈好了,合资租赁几台蒸汽机,抽干那片沼泽的积水,然后把它
整理成一片牧场,预计我能分到二百英亩的地块。」
(1英亩现在的6亩)
奥利弗踢了一个多小时的球,体力损耗严重,明亮的烛光下,他大口吃著白面包和炸鱼,然后拿起木勺,往餐盘舀了好几勺豆子。
吃饱饭,奥利弗返回卧室休息。
对他而言,这一天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平静且枯燥,以前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作为一个绅士家庭的少爷,他没有任何的生活压力,面临的最大烦恼是那个球体不规则,踢出去的轨迹很奇怪。
「攒够了钱,我要找皮匠缝一个更好的球体。」
第二天清晨,奥利弗一如既往地走进学校。
短暂的闲聊过后,教师走向讲台,脸色一如既往的难看。
「威廉怎么没来?奥利弗,你是威廉的朋友,他委托你请假了吗?」
「我不知道。」
直到下午放学,那个座位依旧空着。
奥利弗来到朋友一家的房屋,大门紧闭。附近的邻居告诉他,一家人今天早晨离开了,说是参加某个亲戚的葬礼。
半个月一晃而过,威廉再也没有来过学校。
某天上课的时候,有个少年告诉同伴一个坏消息:「威廉的父亲欠了法国银行家的债务,这个愤怒的债主正到处找人。
我猜,他们很有可能乘船到北美,现在的蒸汽船航速稳定,再过几天,他们就能在波士顿登岸了。」
这些年,北美殖民地成为底层贫民和破产者最后的出路。
每隔一段时间,亨廷顿郡总有一两户人家卖掉田地或家产,灰头土脸地离开家乡,乘船到新大陆定居。
但是,奥利弗认为这样不够稳妥。
北美殖民地受到本土的约束,债主仍然有机会找到威廉一家,逼迫他们还钱。
最好的办法是逃到法国势力范围以外,像是安第斯邦联、希腊的拉普拉塔,或者逃到东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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