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会议结束,首相前往城区的东海岸。
此刻,君堡与东岸之间的海面暂时封锁,岸边挤满了围观人群。权贵们待在视野更好的城墙上方,观察跨海电缆的架设过程。
首相来到视野最好的城墙塔楼,一艘装载着电缆的大型蒸汽船停在岸边,工人们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下午三点,蒸汽船的明轮开始转动,极其迟缓地驶向对岸。
行进途中,蒸汽船的船艉释放一根黑色电缆,电缆表面是一层防水的古塔胶,内部有六根铜线,每根铜线的外面同样包裹了古塔胶。
去年,索菲亚与君堡的电报线开通,电报公司组建了一个技术团队,筹备有关跨海电缆的事务。
起初他们的计划是半年之内完工,由于各种因素耽搁了,最终拖到现在。
蒸汽船渐行渐远,首相拿出望远镜观看,耳畔回荡着附近权贵们的议论声。
「听说一根电缆里面仅有六根铜线,这怎么够?要是这次能够成功,电报公司很快就会铺设第二条、第三条电缆。」
「我在想,黑海北岸的电报线该怎么办?从两边绕过去,还是直接铺设海底电缆?」
「海底电缆成本太高,当然是绕过去!」
众多的议论声中,尼基弗鲁斯的嗓门最大,一如既往地成为人群的中心。
尼基弗鲁斯注意到首相在塔楼顶端,于是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据他所知,首相的处境很糟糕。
首相过分重视铁路、运河等大型工程,忽略了其他领域的投入。久而久之,他在议院和民间的风评变差,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作为大工厂主和矿老板,尼基弗鲁斯内心赞成首相的理念,但他没法扭转议院的大趋势,只能顺其自然。
他压下这些想法,继续和朋友们讨论关于电报的话题。
「我打听过,正常情况下,一条电报线每天传输一百封电报,六根电报线就是六百封,这满足不了君堡与东部各省的政务通信,更不用说民间通信。
可惜了,我的资金投进了铁矿和矿区铁路,你们如果有余钱,可以创办一家民营电报公司,保证能赚大钱。」
许久,蒸汽船到达东岸码头,电报公司的职员们手忙脚乱,把海底电缆与陆上原有的电报线接通,然后开始调试。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东岸发来了一封电报:「这里是查尔西顿电报站,狄奥多西大剧院今晚上演什么戏剧?」
西岸的电报员收到信息,迅速回复:「莎士比亚,《麦克白》。
随着电报一来一回,证明这条线路运转正常,工程告一段落。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君堡拥有数以万计的外国居民,几个法国商人站在东岸,饶有兴致地观察从海底延伸出来的电报线。
这一时期,法国也在大量架设电报。
电报线的成本远低于铁路,不用消耗大量的铁料,仅仅架设一些圆木电线杆,投资小、回本快,收到商人们的热烈追捧。
希腊人在博斯普鲁斯海峡铺设电缆,证明加莱—多佛电缆具备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