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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调后勤
十月三十日,使团成员乘船回到贝鲁西亚,又在码头遇见了瓦罗·巴列奥略。
得知高原铁路的融资计划失败,瓦罗宽慰对方:「其实,很多事情顺其自然,不能强求。
譬如英格兰,他们的煤铁产量仅次于东帝国,存在庞大的运输需求,商人们自发出钱投资,大肆建设矿区铁路。
义大利半岛与我们很近,容易吸收我方的新技术,但当地缺乏煤铁,修铁路的成本太高,至今没有一条铁路。
我认为,贵国最紧迫的任务是勘探矿物,煤、铁矿投产以后,炼铁价格降低,然后再修建铁路设施。」
瓦罗说的都是实话,整个欧洲境内,铁路长度排在第二的就是英格兰,而非法国。
从上世纪开始,英格兰这个阴冷多雨的岛屿展现出惊人的优势一煤铁资源极其丰富。
最大的一处煤矿位于东北沿海的泰恩河地区,开采成本极低。另一处位于威尔斯,煤炭质量好、成本低。此外还有兰开夏等地的煤矿。东罗马视若珍宝的塔罗尔煤田,在英格兰境内都排不上号。
而在英格兰的煤矿附近,存在众多大大小小的铁矿,极大降低了炼铁成本。
瓦罗看过报纸的一篇报导,全欧洲生铁价格最低的就是英格兰,每年向法、葡等国出口数千吨的生铁,产量还在逐年增加。
那篇报导的最后,呼吁内阁重视这个远在西欧的岛国。倘若时机合适,英格兰有可能摆脱桎梏,一跃成为新的强权。
交谈十多分钟,瓦罗接到通知,匆忙前往守备旅的营地开会。
抵达现场,他发现参会人员众多,包括了中枢文官、地方文官,以及军方成员,总计二十多人。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宦官扫视全场,不耐烦地询问:「人齐了没有?」
确认人员到齐,宦官开始宣读皇帝的诏,大意如下:
红海方向存在战争风险,战场包括海洋、沿海沙漠、内陆高原,牵涉的方向太多,因此临时设立一个红海战区,以备不时之需。
宦官念到诏的后半段,出现了瓦罗的名字。
瓦罗隶属于战区的后勤部。大概因为他是铁路公司的股东,由他出面协调铁路运输,相关工作更加顺畅。
当初服役的时候,瓦罗经常和同僚抱怨后勤部,如今他被分到这个部门,内心极为不满。
「平白多了一件麻烦事,早知道这样,我去年把股票全部卖掉。」
宦官念完诏之后,高层围绕着椭圆形会议桌就座。
瓦罗等人坐在靠墙的旁听席,聆听高层们开会、吵架。
红海舰队的准将布科尔率先开口,他没有蠢到质疑诏内容,而是把矛头指向了中枢派来的文官:「这一仗到底怎么打?打到哪种程度?如果我们打赢了,内阁是否同意扩大战线?如果打输了,内阁派多少增援过来?」
他的对面坐着陆军准将莱安德罗斯,这人的要求只有一个:「动用正规部队,越多越好,不要让高原战事拖得太久了。」
埃及方面的文官抱怨:「陆军派多少人不关我们的事,但提前说一句,三角洲地区的粮食不多了。陆战范围主要在阿比西尼亚,理应让他们提供粮食。」
无论中枢如何决策,地方有什么反馈,瓦罗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作为旁听人员,他决定遵守自己的本分,只听不说,免得招惹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