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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日,上午。

利奥跟随维图斯前往码头登船,随行的还有直属部队和少量骑兵,总计六千人。托马斯近期实在闲无聊,也加入了远征军。

在牧首的祈祷声中,数十艘舰船升起风帆,有序驶离金角湾,呈一列纵队自南向北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

早春时节,黑海的恶劣海况仍未彻底平息,铅灰色的云压很低,深蓝色的海面起伏不定。利奥用手抓住绳索,好地眺望右舷方向的陆地景色。

傍晚,风向转为东北,船队在卡拉苏港下锚停泊。

利奥询问托马斯:“十年前,罗马军队就是在这里登陆,然后发起了萨卡里亚会战?”

遥想过去,托马斯陷入长久的回忆,当时自己指挥重骑兵部队,在这片丘陵遍布的地区吃尽了苦头,行进速度还不如最普通的步兵。

后来,重骑兵的装具到简化,从全身板甲的西欧式骑兵,演变成为更加灵活的中装骑兵(防具重量仅有十五公斤),行军速度大幅提升。

“可惜,我的那匹乌云踏雪年纪太大,不再适合上战场了。”

托马斯的新坐骑是乌云踏雪的后代,外表同样神骏,但体型和爆发力终究不如乌云踏雪。

在利奥期待的眼神中,托马斯讲述当年萨卡里亚会战,自己率领重骑兵冲击耶尼切里的场面:敌军步兵齐刷刷倒下,就像是在秋季收割麦子。

随后,他还提到了科尼亚会战,己方与黑羊重骑兵正面对冲的情形。

利奥:“这次,您也要指挥骑兵部队吗?”

“没有,我指挥的是辅助旅和亚美尼亚义军。”托马斯的情绪低落,觉兄长还是看不起他,用一堆杂牌部队来糊弄。

休整一夜,舰队在第二天清晨继续航行,岸边的山势逐渐走高,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松树林。

本都山脉。

这条山脉横亘在安纳托利亚北方,山势雄伟险峻,自西向东绵延上千公里。利奥听说父亲在山区藏了两家秘密工坊,生产新式瓷器和高品质玻璃。

......

三月十四日,船队绕过一个海岬,前方出现一座依山面海的城市。

“特拉布宗,我们终于到了。”利奥站在船艏甲板,眺望科穆宁家族的旧都。

城墙如一条灰蛇盘踞在海岸,码头停泊了上百艘帆船。建筑沿着山势逐级往上,最顶端的宫殿飘扬着巴列奥略的旗帜。

二十分钟过去,旗舰缓慢靠岸。维图斯带领一众随从前往山顶宫殿,在这里设立临时指挥总部。

他询问行省总督:“格鲁吉亚的情况如何?”

“维赫唐格送来了二十船谷物,他的军队正在边境集结,一旦我们从西侧攻入亚美尼亚高原,格鲁吉亚军队会从北方发起进攻,配合我们的攻势。”

格鲁吉亚的新军配备了火器,缺点是战术、编制落后,严重影响了军队的作战能力。

维图斯对盟友的战斗力不抱指望,他们在第一阶段的任务是牵制部分敌人。

攻下亚美尼亚高原,双方会师之后,格鲁吉亚军队会听从东罗马的指挥,换取战后的一些土地作为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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