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提醒了更多的船员,有些人抄起火枪射击,有人慌乱地把炮口对准越来越近的火攻艇。
见状,舵手发出嘶哑的吼叫。“我们暴露了,快点火!”
副手揭开火盆的盖子,从怀里掏出一壶蒸馏烈酒,洒在火盆上方,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无声地绽开。
“这酒够烈。”副手毫不犹豫地掀翻火盆,燃烧的炭块泼向干燥的柴堆,火焰顷刻间吞没整艘火攻艇。
此刻,火攻船员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些人不再犹豫,相继跳入冰冷的海水,奋力游向后方百步的接应船只......
事发仓促,第一道防线的桨帆船来不及防御。炮手匆忙开火,炮弹落在火攻艇的附近,溅起的海浪让它有些摇晃。
在风势的作用下,一艘火攻艇晃晃悠悠漂向北方,碰上了前方的小型桨帆船。
值夜军官放声大吼:“快拿抽水泵过来。”
没过多久,一群船员扛着手动抽水泵来到船舷。
四个身强力壮的船员站在泵的两侧,抓住泵的手柄,用尽全身力气上下转动。泵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像是某种濒死野兽粗重的喘息。
然后,一股冰冷咸涩的海水涌出喷口,打湿了附近的船板,水手赶忙把管口搬到船舷,把海水洒向已经燃烧起来的船壳。
海水与烈火相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大团滚烫的白色蒸气腾空而起。
“好烫!”一个船员发出惨叫,捂住被蒸汽烫伤了的脸颊。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同伴,水泵的水柱出现晃动,偏离了着火区域。
身边的船员顶替岗位,然而火势继续蔓延,被点燃的帆索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军官在船艉拼命敲响钟声,通知所有人弃船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