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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在签完字后直奔利物浦。

飞机落地后,车队没有去安菲尔,而是直接开去了西比区的梅尔伍训练基地。

罗伊·霍森在主楼门口等他。

他是球队的救火教练,今年六十三岁,八月九日刚过完生日,头发全白,他是六月底,也就是希克斯和吉列还在负隅顽抗的时候,由董事会敲定的主教练。

主教练贝尼特斯去国际米兰之后,球队不能没有人带训练。

会议室在二楼,长条桌,墙上挂着上赛季的跑动热区图。

在场的还有霍森的助教萨米·李,五十一岁,利物浦旧将,球员时代在安菲尔踢了十一年,以及俱乐部总经理珀斯洛,足球战略总监达米安·科莫利

“罗伊,我先把分工说清楚,然后我们整个赛季都不用再谈第二遍。”李寻坐下,没有寒暄。

“训练,阵容,首发,战术,全部是你的权力,我不会进更衣室,也不递纸条……”

霍森点了一下头,没有插话,他执教过十六支球队,从瑞典超级联赛到国际米兰,老板是什么品种,他三十五年里见全了。

“最后一条,这个赛季的目标,我今天就对你一个人先说一遍,磨合,练兵,建立一套能跑十年的骨架,我不向你要联赛冠军,我要的是,到明年五月,我从这支队身上看到未来五年的形状。”

会议室安静了。

霍森第一次有老板在见面会上主动降低预期,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关于“传统,压力,球迷耐心”的开场白,全部没用上。

“达米安,先看我们手里有什么。”李寻转头拿起一支记号笔。

科莫利翻开自己连夜做的卷宗。

“门将,雷纳,二十七岁,八月三十一日满二十八,西班牙国门,合同到二〇一四年,没有问题,他是这条防线最后一块遮羞布。”

“后卫,卡拉格三十二岁,阿格二十五岁,基尔贾科斯三十岁,格伦·约翰逊二十五岁,奥雷里奥三十岁且伤病频繁,马丁·凯利二十岁,是自家青训里唯一能直接轮换的,边后卫深度不够,中后卫平均年龄偏大。”

“中场,杰拉三十岁,腹股沟上赛季各出了一次问题,卢卡斯二十三岁,正在开窍,库伊特三十岁,跑动能力依旧,马克西二十九岁,巴贝尔二十三岁,四年了没有兑现,马斯切拉诺二十六岁……”

科莫利停了一下。

“他的经纪人上周正式知会俱乐部,球员只想去巴塞罗那,态度很坚决。”

“这件事我来说。”李寻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名字,又划掉。

“强留一个心已经在诺坎普的人,对更衣室是慢性中毒,巴塞罗那要付全价,少一个便士都不走,这笔钱回到转会预算里,专款专用。继续。”

“锋线,托雷斯二十六岁,一月做了半月板手术,世界杯是带伤踢的,现在身体状态只有七成,恩戈格二十一岁,能轮换,扛不住一个赛季,乔·科尔二十八岁,自由身来的,能踢左边和前腰,约万诺维二十九岁,免费从标准列日来的。”科莫利合上卷宗。

“结论:中轴线老化,边路缺爆点,后腰一旦小马走了就塌一半,锋线没有第二火力点。以这套人马,单线争取前六,加上欧联杯和两个杯赛,板凳厚度撑不到四月。”

“所以我们有六周。”李寻在空白的那面墙上写下六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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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莫利凑过去看。

第一个:卢卡·莫里,二十四岁,一九八五年九月九日生,再过五周满二十五,托特纳姆热刺,克罗地亚国脚。

第二个:埃登·阿扎尔,十九岁,一九九一年一月七日生,里尔,比利时。

第三个: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二十一岁,一九八八年八月二十一日生,波兹南莱赫,波兰。

第四个:拉斐尔·瓦拉内,十七岁,一九九三年四月二十五日生,朗斯,一场一线队正式比赛都没踢过。

第五个:恩戈洛·坎特,十九岁,一九九一年三月二十九日生,布洛涅预备队,法国第五级别联赛,业余合同。

第六个:维吉尔·范戴克,十九岁,一九九一年七月八日生,零场一线队出场。

作战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科莫利盯着白板,从第一个名字看到最后一个,又看回来。

“第一个和第二个……”他斟酌着开口。

“列维不会卖,里尔主席塞杜公开说过阿扎尔是非卖品,费内巴切一千两百万欧元的报价上个月刚被退回去,第三个,莱万多夫斯基七月一日在和多特蒙拉扯,佐尔克和克洛普追了他半年,由于我们的介入,他还没有签,后面三个我们已经签约了下来……”

科莫利用笔点了点白板。

“一个朗斯的十七岁孩子,一个fa2的业余球员,一个在荷兰都还没踢上一线队的中卫,老板,我不是质疑名单,我是想知道,这份名单是从哪份数据库里跑出来的。

我自认为对法国和低地国家的球探网络了如指掌,坎特这个名字,我的人上周之前从来没有给我呈过一份报告。”

“你的人现在可以开始呈了。”李寻把记号笔放下。

“我先回答你最关心的问题,这不是一份刮彩票的名单,六个位置,六种功能,我给你逐个讲清楚我要的是什么,然后你用你的网络去验证,验证完,如果你认为其中任何一个人达不到英超的身体标准,你行使你的否决权,我换人。”

他在六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先说规则,我们很快要向英超联盟递交二十五人名单,新规这个赛季第一次执行,二十五人里最多十七名非本土培养球员,至少八名本土培养,二十一岁之前在英格兰或威尔士足协注册满三个赛季,不看国籍。

杰拉,卡拉格,斯皮林,凯利,谢尔维、达比,乔·科尔,格伦·约翰逊……这些够了。”

“关键点在这,”李寻在四个年轻名字上画了圈。

“阿扎尔,坎特,范戴克,瓦拉内,2011年1月1日时都不满二十一岁,随便注册。”

真正占名额的超龄新援只有莫里和莱万两个,劳工证方面,四个孩子分别是比利时,法国,法国,荷兰国籍,都是欧盟,莱万是波兰籍,2004年波兰就是欧盟成员国,自由就业,莫里从热刺平移,英国劳工证已经在手……”

科莫利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走,他原本准备了一份关于新政风险的备忘录,现在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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