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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识度高难道不是好事?“

“对某些秀是好事,对我这一季不是。”李寻摇头。

“我这一季需要的是一种集体性的美,是所有模特最后站在一起,形成一种压倒性的视觉力量,她们每一个都足够好看,但放在一起,是一个整体,fja加进来,这个整体就碎了。”

卡尔·拉格斐哼了一声。

“那baptt呢。”

李寻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轻蔑,但维吉妮捕捉到了,她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要出事。

“baptt abcn。”李寻念出这个名字,语速很慢。

“他是男模。”

“我知道他是男模。”

“我的秀是女装成衣秀。”

“chanl的秀场上出现男模不是第一次。”卡尔解释道。

“2009年春夏高级手工坊系列,他走过很多秀。”

“那是您的秀,不是我的。”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奥黛丽小心翼翼地把纸杯放在桌上。

卡尔·拉格斐盯着李寻,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你的秀。”他重复了一遍。

“啊,你倒是提醒了我,这确实是你的秀。”

“所以我有权利决定谁走我的秀。”

“你当然有权利。”卡尔端起零卡可乐,喝了一口。

“但我和维吉妮也有权利告诉你,你的选择是错的。”

“你们可以说,但我不一定听。”

“你在跟我讲条件?”

李寻看着老佛爷的脸笑了笑。

“我在跟您讲专业,baptt abcn,188公分,男模的肩宽和女模完全不同。

他如果要走我的秀,很多版型都要重新调整,您现在让我加一个男模,意味着至少有一套衣服要重做。”

“一套而已。”

“秀场的节奏也会被打乱,我设计的出场顺序,从柔和到鲜明,最后用史丹的眼睛压住全场。”

他顿了一下。

“baptt 188,他插在哪里?插在杰西卡前面,那杰西卡的闭场就失去了优势,插在中间,整个递进节奏就断了,他只能单独走,但单独走一个男模,在女装秀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惊喜。”卡尔拉格斐说。

“意思是混乱。”李寻反驳道。

“观众会困惑,他们会问为什么一个男模老在走女装秀,他们会讨论baptt,讨论他和您的关系,讨论他的长相,讨论他的身材——就是不会讨论衣服。”

卡尔·拉格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名单虽然是最后定的,因为我知道这会是争议最大的部分。”

“你知道我会反对。”

“我知道您会要求加中性面孔,所以我提前想好了所有理由。”

维吉妮在旁边听着,手里的圆珠笔又开始转了。

李寻看着卡尔·拉格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理解,然后变成了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您今天非要让我加baptt,不是因为专业判断,是不是因为他打电话跟您抱怨了?他知道三月份的超模名单是由我全权安排,但是他好像不知道这是我的秀……嗯,我说这次三月chanl的巴黎时装周不需要男模……”

李寻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baptt跟我说——hn你知道我是谁吗?从去年开始,chanl的大秀我没有缺席过!……哇哦,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维吉妮停下喝水的动作,瞳孔放大。

她真的不知道baptt居然这么勇,居然敢直接问hn自己是谁……用容克的话来说就是,你在hn面前是个蛋啊你是个……

“我让你加名字也不是因为……”

“您就是这个意思,您可能提前说了什么话,但是我这场秀跟您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所以您的男宠打电话问您,为什么chanl三月的巴黎时装周,我没有计划他,还把他“羞辱”了,您觉面子上过不去,所以现在来找我加名字,让我看看他在您心里的地位有多高。

我现在,真的很想看一看。”

伊索尔德低下头,她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奥黛丽捂着嘴巴,眼睛盯着李寻,不敢发出声音。

“噗——”

维吉妮·维雅德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不是呛到的那种小咳嗽,是真的喷出来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挥,像是在说“我没事我没事”,但脸已经涨通红。

奥黛丽赶紧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维吉妮女士!您没事吧?”

维吉妮接过纸巾,一边擦嘴一边擦笔记本,一边还在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李寻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卡尔。

卡尔·拉格斐的脸黑了。

是真的黑了。

他那张常年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嘴角向下撇着,下颌线绷很紧。

如果不是维吉妮还在旁边咳嗽,他可能已经拍桌子了。

“男宠。”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个词。

“你用这个词形容baptt?”

“巴黎时尚圈都这么形容。”李寻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只是用了大家都在用的词。”

“巴黎时尚圈还说你是我的私生子。”卡尔反击。

“你要不要也认一下?”

“那不一样,我是您的工作伙伴,baptt是您的——”

“闭嘴。”

“您看,您自己也知道这个词不好听。”李寻靠回椅背。

“但事实就是事实,您和baptt的关系,整个巴黎都知道。他住您的公寓,坐您的车,上您的秀,拍您的广告,2009年一年,他为chanl走了多少场?高级定制、成衣、魔都高级手工坊,全上,还拍了chanl bauty的广告。”

“那是因为他合适。”

“因为他是您的缪斯,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我的秀不需要您的缪斯,我的秀需要我的模特。”

卡尔·拉格斐盯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十秒钟。

维吉妮终于止住了咳嗽,她用纸巾擦着嘴角,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她的笔记本已经废了,那一页被水泡皱巴巴的,铅笔字模糊成一片。

“你们两个。”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能不能不要在会议室里讨论这种话题。”

“是他先提的。“卡尔拉格斐说。

“是您的那位缪斯先提的。”李寻同时说。

维吉妮翻了个白眼。

“行,都是我的错。”她把湿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我不该喝水,你们继续。”

卡尔·拉格斐深吸一口气,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用饮料压火。

“我再说一遍。”他放下杯子。

“baptt不是因为私人关系才上我的秀,他是个好模特,身材比例好,镜头感强,可塑性高。”

“这些我都同意,但他不适合我的秀,而且你的宠爱让他有点嚣张了。

看到容克大叔主动给我拿西装,他居然敢在我面前使唤容克大叔给他提东西?他以为他是个蛋啊?”

老佛爷脸有点绿了,容克没跟他说过这些。

容克对他来说不只是司机,还是保镖,他的私人管家……也是他的家人。

chanl能使唤他的,只有自己。

李寻能调动他的原因是……容克自己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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