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十几分钟过去。
冷静下来的三个浑身是血的「红人」不得不忍着恶心观察海伦的遗体。
「线。」研习过人体解剖的宁恤在一番观察后,得出结论:「她被一圈线割开了脑袋。」
阿强和黑彪听到这话,顿时将信将疑。
现在可没有剧本参照,这个序列9的结论靠谱吗?
宁恤蹲在那具无头身体的旁边,指着颈部那圈整齐的切口。
「你们看,切口周围的皮肤很平整,边缘没有撕裂,也没有锯齿状的毛边,像是被某种细而锋利的线状物迅速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还有,肌肉纤维的断面呈扁平状,这不像是被刀切割出来的,更像是被一根极细的、紧贴皮肤的线收紧之后,随着勒紧的力度增大,从表皮、真皮、脂肪层、肌肉层逐层切断。还有这里,你们看,颈椎的断面裸露在外面,可以看到骨质的断口边缘有极细的横向磨痕,这应该被反复摩擦了多次才断开的。」
「鬼,是那个女鬼!」阿强站起来,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紧,像是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
宁恤慢慢地擡起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用手背的纱布表面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他开口了:「先出去再说。这间房待不下去了。」
三个人出了房间。门在身后虚掩着,没有完全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雨声依旧可以透过墙壁传来。他们走了大约十几步,阿强先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黑彪在后墙靠了一会儿,宁恤在走廊拐角站定。
然后他们开始走。
去哪一层,没有明确的目的,他们只是本能地想远离那个房间。
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窄一些,壁灯暗一些,墙角散落着碎玻璃和瓦砾,是昨晚猫头从窗外出现时崩裂的窗户残留。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有坐下。
黑彪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伸手进口袋里摸了一下被血浸透的烟盒,摸到里面看着只剩两根烟了,又放了回去。
宁恤靠着墙,低着头。他脑子里在一帧一帧地回放刚才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