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恤侧头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建筑开始变得密了,楼与楼之间的间距越来越窄,招牌层层叠叠地伸出来,各种颜色在灰沉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
拐过一个弯之后,路面开始变窄,两边的唐楼夹出一条单行的巷子,头顶则是一大堆电线交错成一张密网。
车减速了。
宁恤看到,巷口的路面上有人放了许多花束,堆在路灯柱子下面。再往前走了几十米,又看到数十束,白色的百合混着黄色的菊花,此刻在雨里被淋得蔫软。
「看来都是来纪念方小姐的。」宁恤说道。
「喺前面,嘉兰酒店??边。」司机说,「年年都有人去。不过今年大台风要来,落雨,人来少咗。往年呢个时候,成条街都系花。哎,先生,你莫非也是来纪念方小姐?」
「算是吧。」
「那你是要去嘉兰酒店吧?」
「嗯。」
此时,窗外的雨比刚才又大了一些,雨点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轻响。
司机把车停在一条窄巷口,指了指前面。
「行入去,大概五十米就到。」
宁恤付了车钱,下车。
他从后备箱拖出行李箱,把摄影包重新甩到肩上,三角架横挂在箱子上。
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撑开,伞面不大,勉强能把人和器材都罩住。
他站在巷口往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