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帆看来,屠渊虽然现在是副所长了,但是面对沈鑫,肯定也不可能是对手。
沈鑫背景太硬。
屠渊还很年轻,以后还有光明的未来。
这个时候得罪沈鑫,不是一件好事。
更主要的是,把事情告诉给屠渊,只会拉屠渊下水,并不能改变结果。
李帆之前告诉过他母亲孙晓荷,让她不要掺和金属制品厂的事情,里面的水很深。
可由于李帆母亲孙晓荷从小就与李帆父亲离婚,李帆父亲跟着别的女人跑了,没有抚养李帆。
李帆一直都是孙晓荷养大的。
加上孙晓荷性格一向强势,听不进去别人的建议。
哪怕李帆的话,她也不听。
最后闹成现在这样。
李帆心里有些后悔,他知道他的警途估计会因为这件事情,彻底毁灭。
不过他只是后悔没有对他母亲有足够多的关注,如果他足够重视,也许他就能拦住孙晓荷去做这种蚍蜉撼树的事情。
李帆不后悔对值勤警员动手。
因为在李帆看来,值勤办公室警员对他妈还有其他几名广容金属制品厂员工干的事情,就不配穿那身制服!
李帆话音落下。
他身后其他几名广容金属制品厂的老员工看到这一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和眼神带着几分麻木。
甚至看着屠渊的目光都带着不信任和抵触。
在他们看来,屠渊有可能是那个来唱白脸的。
李帆母亲孙晓荷呆坐在角落,目光有一些呆滞,右边脸颊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巴掌痕迹。
孙晓荷看着李帆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屠渊,嘴唇蠕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一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她这次连累了她儿子。
不过其实这也不怪她,她在广容金属制品厂勤勤恳恳工作了十几年,她靠着这份工作供养了李帆。
李帆能成为二变武生,全是靠她这些年从广容金属制品厂挣得钱,存下来的积蓄。
她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很麻烦。
可她也想让李帆能有机会成为武道家!
她接受不了广容金属制品厂就被刘飞那些蛀虫硬生生给啃食挖空。
广容金属制品厂承载着她太多的回忆。
她不知道广容金属制品厂倒下之后,她还能去哪里。
她更接受不了,以后她无法再给李帆的武道提供更多的支持。
她从小一个人供养李帆,她也习惯了这种状态。
屠渊目光盯着李帆,又扫视了一圈羁押室。
“李帆!你想就这样背上袭击殴打同事的黑锅?”
“这件事情你不说,你以为就不会牵连我了吗?!”
“秀山村闹出事情,孙光荣,时国清被免职。”
“你觉得之后广容金属制品厂就不会出一丁点乱子?”
“只要广容金属制品厂惹出乱子,我,还有周所长,都逃避不了责任!”
“沈鑫背后有个有权有势的父亲,他父亲可以把他调走,让他能拍拍屁股走人。”
“可我和周所长不行!”
别说屠渊本就和沈鑫有怨,就算没怨,这种事情屠渊也不能坐视不理。
一旦闹出乱子,正禾治安所的领导班子就是首个背锅位。
本身现在兴盛区因为旧城改造的事情,各方势力在其中博弈,各有各的利益和打算。
任何乱子都可能被他们给找到机会,借题发挥,撕扯出一片权力真空。
正禾治安所这种地方,虽然不一定能入这些人的眼,可很多时候,难免会殃及池鱼。
之前秀山村的乱子,孙光荣被免职,周政被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