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荣,你看看你,好歹还是当过那么几年副所长的人,做事竟然丝毫没有底线!”
孙光荣被张涛这么一说,先是一愣。
随即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底线?什么是底线?!”
“张涛,你特妈少在那里给我装清高!”
“你不就是靠着有个嫁给副市执的亲戚吗?要是没有这个关系,你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你有机会能结交市局陈副局长?!”
“你以为谁都是你?运气好!有靠山?!”
“哈哈哈哈哈!老子要是有你口中那狗屁的底线,我也走不到副所长的位置!”
“整个联邦政府,你口中有底线的人有几个?”
“以前你在正禾治安所当所长的时候,我干的那些事情你真不知道?何杰森干的那些事情你不知道?!”
“还有你上任助理警员,打着你的名号收钱你不知道?!”
“那个时候你不谈底线,现在跟我谈什么狗屁底线!”
“还有殷凯程那个王八蛋,我一出事就一脚把我踢开!你知道殷凯程不干净吧?还有分局里的其他几个,你怎么不去跟他说底线两个字?!”
“你要是跟他们谈底线,我孙光荣还敬你几分!”
“说到底,你张涛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孙光荣笑声中带着嘲讽,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张涛被孙光荣这一番话说的脸色阴沉下来。
手上只是一用力,孙光荣的另外一只胳膊便被他卸下。
孙光荣又是惨嚎一声。
不过惨嚎之后,苍白的脸色却依旧挂着讥讽的笑容。
屠渊看着孙光荣,他觉得此时的孙光荣虽然面目可憎,却带着几分真实。
以前孙光荣在所里的时候,都是装出一副和气的模样,说话也挂着笑。
看起来似乎很有亲和力。
可一旦与孙光荣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这种亲和力的背后,其实是一种迷惑他人的伪装。
他不知道孙光荣在他这个年纪是什么样的。
或许孙光荣在二十岁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孙光荣的话也是在强词夺理。
张涛这种身份,能做到自己手脚干净,不跟某些人同流合污已经是不易。
要是真对下属严格要求,对领导也是大谈底线,哪怕他背后有宫振辉,也无法有好下场。
自保本身就是人的本能。
这时,孙光荣喘着粗气,眼神带着血丝瞥向屠渊:
“屠渊!你很幸运!”
“不过你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我看得出来,你有野心,对权力有着渴望!”
“可凭你的出身,想要往上爬,最后只能变成我的样子,变成你现在最讨厌的样子!”
“不要妄想做寒门贵子的美梦!寒门贵子,九死一生!”
“哈哈哈哈哈!我等着你变成我的那一天!我等着那一天!”
“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孙光荣知道牢狱之灾不可避免,向张涛和屠渊求饶也没有丝毫作用。
此时的孙光荣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暴露出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
张涛看着屠渊道:
“你不用听他说的这些疯话!”
“你已经联系治安分局,派人过来把他带走。”
“你也要跟着走一趟,走个流程,做笔录。”
张涛神色此刻已经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