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常年多云阴冷,而且长期有灰雾笼罩,确实一看就让人感觉压抑。
银幕渐暗,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足足数秒,大厅没有人率先鼓掌,沉重的情绪笼罩全场,许多观众沉浸在故事里,迟迟无法抽离。
罗奥和珊农有些紧张地看了眼陈泽。
什么情况?为什么没人鼓掌啊?大家接受不了?
陈泽回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部电影,他们三个人早就看过无数遍了,自然已经免疫。
可这些观众还是第一次看,总人家一点整理情绪的时间吧。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零星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后排一名女影迷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她原本以为故事会逐渐走向和解,可男主那句“我走不出来”却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伤痛真的不一定能够被时间治愈,这部电影真实乎残忍。
中区扎堆的媒体记者们纷纷低头,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
这些记者没有急于动笔,仍旧怔怔望着银幕。
一名来自《综艺》的记者心里快速对比,本届柏林所有主竞赛影片里,极少有作品拥有如此强的情绪后劲。
前面看过的《查理必死》和《修女》技巧不俗,但情绪冲击力远远不及这部。
影评人群中,有人缓缓后仰靠在座椅上。
一位来自法国的影评人暗自思索,大多数导演热衷于制造情绪爆发点,用痛哭、忏悔、互相谅解来表现。
但陈泽却选择了极致的克制,将悔恨与麻木埋藏在日常缝隙。
没有刻意煽情,却寒意渗骨。
前排,七位评委安静端坐,彼此没有交谈讨论。
蒂姆·罗宾斯轻轻揉了揉眉心,他看过无数描绘悲剧的电影,却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平静地展示绝望,并且拒绝和解。
伊朗评委阿斯哈·法哈蒂目光依旧停留在字幕上,同为擅长刻画普通人困境的导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镜头语言里真诚的力量。
墨镜王伸手捏住了眼镜一角,似乎想摘下眼镜,但很快又放弃了。
他用指尖轻抵下颌,脑海里还在为猜到陈泽的意图而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