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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泽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回答了。

「我不否认我是外来观察者,但有些体验不一定需要特定肤色才能感知。

ic教会我的不是去「扮演某个族群」,而是用类型片的外壳,讲一种异化的普遍恐惧。

我没有试图替黑人发声,我只是借这个故事问:当一个群体的痛苦变成上层精英猎奇、掠夺的资源时,旁观者可以看见什么?

如果美国本土创作者有更便利的话语权,我很期待他们拍更多版本。」

陈泽的意思大概是,正是因为我是个旁观者,所以我更看得清,既然本地人不敢碰,那就我来,你们要是不爽,自己拍呗。

周黎明自然听懂了,所以他追问了一句:

「有意思,我记得李安导演当年拍《断背山》,外界也有类似讨论,但他故事底色还是内敛的东方情感。

您的电影完全是美式惊悚框架,几乎看不到所谓「中国叙事标签」,那您认为,作为华人创作者,您的独特视角到底藏在哪里?」

「藏在距离感里。」

陈泽顿了顿,接着开口。

「我不在这套种族历史内部,所以我不会用本土常见的愤怒或忏悔叙事,我会注意到那些白人自由主义者虚伪的温柔,那种嘴上包容,却在暗地里掠夺他人身体与主体性的姿态,这套逻辑我在很多跨国环境里见过。

我没有刻意植入中国符号,是因为我不想廉价的文化标签掩盖故事本身,但我的「旁观者视角」本身就是中国留学生这个身份带来的。」

周黎明有点为陈泽的这番话感到心惊,因为陈泽说的太尖锐了,这必然会刺痛某些敏感者的神经。

即使是放在国内,陈泽的话也和主流想法有些背道而驰。

原本还有点想要深入采访的周黎明有些不敢了,他担心陈泽再说出什么不符合主流思想的话,会遭受舆论非议。

「现在国内有些媒体已经把您塑造成华人之光,但中国本土几乎没有这种直面社会创伤的类型电影。

您以后有没有回国拍片的计划?如果回去,您认为国内的创作环境,允许您拍一部像《Ge Ou》一样锋利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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