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背叛的事,他见过,不少人心怀鬼胎,他也很清楚。
在来红松之前,他仔细调查过这个小家伙。
他用在吴友仁身上的功夫,比其他四名质子加起来,要多出十倍……也许还不止!
此前他对少年的印象,就是长比较帅,最多再加上一点——比较卑微和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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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了解越多,他就越是惊讶,微末之中,还能出现这样惊艳的人才?
然而,他依旧小看了对方,这不是一匹不驯服的野马,而是即将脱缰!
护卫长很想问一句:晋国对你哪里不好了?
好吧,也许在晋园的日子,稍微苦了一点,可又有谁不是这样呢?
你活憋屈,我特么活还憋屈呢,无非是不同层面的憋屈!
制怒!他暗暗提醒自己,然后轻声发话。
“雷立兴踢你餐盘的时候,我记说过一句话……你还有印象吗?”
合着你什么都知道啊!吴友仁默然,坐看别人霸凌小人物,很有趣?
不过,对方既然选择这种聊天方式,他倒是不介意说两句。
“您说了,要保持晋国的体面,我现在……不是很服从吗?”
护卫长感觉,自己又要按捺不住怒火了,“我让你跟着走一趟,你说累,这叫服从?”
少年再次耷拉下了眼皮:我没有当众跟你辩解,更没有让你下不来台,这还不叫服从?
他没说话,但是卫国公庶子懂了,真的就即将脱缰了。
这一刻,他的心里涌起无尽的懊恼,如果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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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他沉吟一下发话,“我还能相信你吗?”
吴友仁平静地回答,“我摘下了腕表。”
“我的腕表不怕窃听,”卫国公庶子坦然表示,“我希望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少年平静地回答,“是否值相信……应该是看行动吧?”
“可是你不跟我去索图。”
“我在晋园的时候,一直很服从调派,结果是连肉都吃不起,要抓虫子吃。”
护卫长闻言,下意识地辩解,“那是为了大局,要全盘考量的。”
“你真要这么说,那就不能怪我不留体面了!”吴友仁实在忍无可忍了。
“既然大局这么重要,您只管去考量,我这小人物……就当已经淹死在碧玉湖了!”
都已经是死了的人,你来蹭热度也就算了,还要玩绑架,真当别人没脾气?
护卫长默然,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话题。
当时他不认为是多大点事——打内心讲,他现在看来,也不是大事。
无非就是死了个把人,这世道,哪天不死人?
然而对方放不下,那就是大事,当初的小蝼蚁,已经成长起来了。
他微微颔首,“这事我也是后来才关注,放心,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谢谢您了,”吴友仁微笑着回答,“不过,已经不需要了……孩子死了,来奶了?”
这事他自己会解决的,迟来的正义,也叫正义?
如果不是自己成长起来了,正义就不止迟到了,还会罢工!
他不需要别人锦上添花,这只会让他齿冷!
“你这说……”卫国公庶子没想到,对方不但瞬间就转守为攻,风格还异常犀利。
“我本来是想留点体面的,”少年继续微笑,“其实就算现在,我都很收敛。”
护卫长怔了一怔,然后,居然笑了起来,“是吗,怎么才能让我更不体面呢?”
吴友仁瞥了一眼不远处,那里有六七个红松的骑士,正在有意无意地看着这里。
“您没必要逼我不是?”
“让他们揍我一顿?”护卫长懂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还是小看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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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群殴大骑士,绝对是很葩的事,但是在特定场合中,真的可能发生。
他敢还手吗?就算敢,还手力度该怎么把握?
闹出这种国际笑话,别说他的下场了,他老爹都跟着吃挂落!
吴友仁摇摇头,很认真地发话,“这还真不是最不体面的……我也一直愿意尊重您!”
“还有更狠的……”卫国公庶子不是很相信,但是他真的不敢赌!
当对方看到那张截图,没有任何的惊讶,最后还婉转提示一下,他就意识到了。
这是一个心智远超真实年纪的少年!
短短半年多,能混这么风生水起,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护卫长也不是菜鸡,他微微颔首,“不错,不愧我这么重视你!”
“你已经见过陈铨叙了?”
“陈……铨叙?”少年清澈的目光中,泛起一丝茫然,“那是谁?”
“刘景明打听过,”护卫长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和他很熟,你和他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