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友仁的脾气不算暴躁,但是这位的来历不明,却要明显欺负人,他绝对不能忍。
凉国的社会风气本来就是这样,此前燃血教官因为一句话,就砸了肉食铺子。
软弱的人,会被人瞧不起,这隔离点里,什么样的人没有?
更别说,还很有一些可能,是某个势力来试探的。
他没注意到,远处有学员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这不是那个……那个种菜的?”
“都特么说他……这叫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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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友仁风卷残云一般吃完,拿出几条肉条,投喂给肩头的小哈。
正在喂食中,又有个瘦小汉子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发话,“要结晶不?便宜!”
吴友仁看对方一眼,心里有点想念刘景明,那家伙擅长处理这种事。
他摇摇头,“别打扰我,一边去!”
他的心里有点无奈,回到隔离点,他原本是想弄点物资,顺便打探点消息的。
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态不太对——看谁都像别有用心,这该怎么打探消息?
真的有点想念那条小土蛇了!
又过了一阵,一个汉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知道你,靖安伯府的。”
“靖安伯,”少年沉吟一下,想了起来,“我的房间让给你们了。”
“当时我没在军营,”汉子自顾自地发话,“红松的架鸟少年……特征很明显。”
吴友仁默然,真没想到,自己也有靠鸟出名的一天。
见他不做声,汉子继续发话,“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你吗?”
少年侧头看他一眼,笑了起来,目光清澈,“也包括你吗?”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无法回头了,一味的苟……解决不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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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无关,”汉子随口回答,“我也是骑士,希望你好好地活着,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也是骑士……少年又笑一笑,目光依旧清澈,“不用了,谢谢!”
汉子默然,过了一阵才摇摇头,“愿意给勋贵出点主意吗?”
果然是这个味道!吴友仁笑一笑,这次的笑容里,就多了点无奈。
他一摊双手,“其实我就是随口一说,不知道你信不信?”
汉子深深地看他一眼,站起身离开,“外出的时候,小心一点!”
少年呆坐在那里,好久之后,才又笑一笑,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即将午夜的时候,有个熟人出现了,正是燃血教官。
隔离点里,昼夜灯火通明,哪怕吴友仁是在野地里撘的棚子,他还是找了过来。
“我也有院外的巡查任务,调个班就过来了。”
吴友仁本来处于假寐状态,现在也是哈欠连天,“没事,我待两天还要走。”
“我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你跟我接触,有点危险。”
“屁大点事,”燃血不屑地哼一声,“有心思的,那叫入局,叫站队,我这是工作!”
“再说了,真要有人死磕我的话,现在就算调到天京武院,也来不及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不管实际情况如何,他跟少年的接触,是自打悬铃山军营就开始的。
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地点,有人刻意做文章的话,红教官都跑不了,何况是他?
很多事情担心根本没用,如果故意撇清,何尝不是一种站队?所以,做好自己就是了。
“天京武院……”吴友仁听悠然神往,“久仰大名了,过两天去看一看。”
然而,燃血身为风纪巡查,见多了作奸犯科的主,看事情不是一般的通透。
他白了少年一眼,“你这出门,不是杀诡的吗,现在这是……有别的心思了?”
“刚才还有人警告我呢,”吴友仁随口回答,“说想杀我的人太多了。”
“都是嘴上的功夫,”燃血对这说法嗤之以鼻,“真想杀你,悄悄一刀的事!”
“我不是小看你,哪怕搁给红大,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就是一刀。”
烟嗓悠悠地响起,声音不高,“哦,我原来这么脆弱……怎么就有点不信呢?”
“红大!”燃血的眼睛,瞬间瞪老大,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您这是……在武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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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红松,无声无息中,能感知到隔离点的动静,这不是随便一个大骑士都能做到的。
“最近蛮人不老实,我帮着照看一下,”烟嗓悠悠地发话,也没计较燃血的冒犯。
燃血却是面色一喜,颤抖着发问,“您……快突破了?”
“还早很,”红大不紧不慢地表示,“但也未必一刀就能解决。”
顿了一顿,她又表示,“嗯,杀诡就杀诡,别掺和什么天京的事!”
说完这话之后,再也没了声息。
燃血等了好一阵,才看身边少年一眼,“果然是因为你。”
他的表情有点怪异,嘴里轻声嘟囔一句,“我就知道,我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