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非常排斥那些同伴,他何必多解释?
正经是他身具双方沟通桥梁的作用,短期内具备不可替代性,他要珍惜这个位置。
“殿下和护卫长,近期已经关注到你了。”
护卫长就是卫国公庶子,质子团里唯一的大骑士。
“那我挺荣幸,”吴友仁漫不经心地回答,随口又问一句,“对了,听说过陈铨叙没有?”
“哪个?”刘景明有点懵,“是武院的吗?”
他并不以为,对方是在打问质子府的人。
晋园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别说质子,连护卫和凉国守卫,他也基本都知道。
吴友仁随口回答,“听说以前是晋园的。”
“以前,陈……铨叙?”刘景明沉吟片刻,才不确定地发问,“跑掉的那个护卫?”
“嗯,”吴友仁点点头,“听说叛国了。”
“哪儿有的事,死了,”刘景明不假思索地回答,“都说他跑掉了,没跑掉。”
吴友仁好地发问,“护卫跑掉就跑掉呗,又不是质子。”
“不严查的话,晋园跟外界沟通就方便了,”刘景明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是我跟凉国守卫喝酒的时候,听他们说的。”
质子们跟守卫,不是绝对水火不相容的,吴友仁前身造出烈酒,还找守卫试喝过。
“我听说的版本不一样,”吴友仁正色回答,“听说他的家族被国除,他因此……”
“国除!”刘景明愕然,甚至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对勋贵家庭而言,这两个字实在太可怕了,“怎么……哦,他姓陈?”
“姓陈怎么了?”吴友仁是真不懂。
“没什么,好像听谁说过一嘴,”刘景明皱着眉头想半天,还是不确定地摇摇头。
“没死就没死吧,叛国……大骑士了吗?”
叛国两个字,是质子们最忌惮的,讽刺的是,却又是无处不在的。
提起来这话题,他们可以声色俱厉,但也能云淡风轻。
吴友仁摇摇头,“不清楚,合着你什么都不知道。”
“凉国守卫说的,那帮货色你也知道,”刘景明不以为意地回答,“未必是真的。”
正经他感兴趣的是,“你问这个人干什么?”
吴友仁默然,半天才回答一句,“你说咱们一百人里面,还有几个可靠的?”
“这谁说清楚?”刘景明摇摇头,神色黯然,“没准你也在怀疑我,不过……”
他白一眼对方,然后摇摇头,“就你现在的状态,嫌疑比我大。”
勋爵之孙现在混顺风顺水,连殿下和护卫长都关注到了。
能发展起来固然很好,但是代价是什么?
“所以我要琢磨叛国者的心理,”吴友仁很随意地回答,并不恼怒对方的话。
“不过也就问一问你,还以为你知道比我多。”
“你这小看谁呢?”刘景明闻言脸色一整,“我现在发展也还行,回头帮你问问。”
他不是第一批直接入武院的,仗着春意好,以及灵活的做事手段,已经后来者居上了。
“免了!”吴友仁一摆手,很干脆地发话,“问叛国的事,那不是自己坑自己?”
“啧,当我不懂谈话技巧?”刘景明面色一整,“放心,交给我了。”
这是小吴第一次主动打问消息,他必须办漂亮了,否则没准也是最后一次!
吴友仁不搭这话茬,反而问一句,“会种菜不?”
“你这侮辱谁呢?”刘景明脸色一沉,我堂堂男爵之孙,你问这个问题?
下一刻,他面皮一翻,挤出一个笑脸,“玩笑,开玩笑。”
面前这位就在种菜,他疯了去罪财神爷?
“那个啥,我父亲家里就是种地出身,以为你嘲笑我呢……童年阴影,应激,应激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吴友仁无奈地摇摇头,“我就要一个答案,会,还是不会?”
“我是晋人!”刘景明白他一眼,“十个有八个会种地,还有一个是半吊子,你说呢?”
“啧,”吴友仁的眉头一皱,淡淡地看着对方,也不说话。
“会、会、会,”刘景明无奈了,“虽然只是半会不会的那个,肯定比凉国人强!”
“冬天我想弄个大棚种菜,”吴友仁发话,“你有什么建议……喂喂?”
刘景明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才轻叹一声,“现在诡情严重,天京动荡,你种地?”
“那你去参与吧,”吴友仁平静地表示,“我觉种地不错。”
“嗯嗯,我也觉不错,”刘景明连连点头,“马上就去想一想,冬天合适种啥。”
他的话才说完,就见对方眉头一皱,转身进了房间,“砰”地关了房门。
然后有声音,从屋里传出,“嗯,我没多少时间等你。”
“我就怪了!”刘景明回去的路上,百思不其解,“种个地,就那么重要?”
对吴友仁来说,种地真的不重要,关键是……又一波经验值上路了。
也亏是回了红松,要不然真的不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