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并不能确定这一点,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红大已经表态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只要他没有主动为之,就有机会解释。
凭良心说,彻底没人监督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感觉整个身体都轻了几分。
他甚至有点恍惚:就这么逃走的话,能不能回到晋国?
算了,还是有点飘了,真想尝试,独身在山脊打野的时候,就完全有机会的……
可是最终,他还是不能完全控制住这个念头,也真是够荒唐的。
他抬手摸一摸肩头的小哈,就是这家伙,招来盗贼惦记的吧?
要不然,他身上带着冷兵器,有长有短,一看就不好惹,怎么还会有人找事?
能养起这种高级宠物的,身上很可能有点好东西。
不过,如果像小哈一样,有一双翅膀,那该有多好……
他正胡思乱想,忽然一个细细的声音传到了耳中,感觉类似于红大的传音入密。
“难你身边没人。”
嗯?吴友仁不动声色地提高警觉,还是来了吗?
他的双手不着痕迹地垂到腰间,手指微微活动着,保证能随时拔出兵器战斗。
但是左右看一看,周边没人。
雨下的时间不长,但是街道已经被打湿,偶尔有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
“向下看,红色房子下面,”细细的声音再次传来。
吴友仁垂下目光,顺着红房子看一眼,顿时愣住了:有只老鼠在墙洞里,向外探头探脑。
所以,一只老鼠,会传音入密?少年感觉自己的三观,在疯狂抖动中。
“很意外?”老鼠的胡须动一动,“猫会说话,老鼠当然也可以。”
“嗯,”吴友仁抬眼看天,长长吐一口气,没事,我的神经超级大条的!
他抬腿继续前行,依旧是慢慢悠悠的那种,就是在享受雨中漫步的乐趣。
“够谨慎,”细细的声音传来,“晋国质子能成长到这一步,倒也不是没有原因。”
吴友仁的感知外放,能感受到,身后有一只小动物,贴着墙根在窜动。
“我不管你是谁,”他低声嘟囔,像是在自言自语,“最好珍惜你的伴生兽!”
“居然还知道伴生兽?”细细的声音传来,感觉多少有点意外,“可惜,你猜错了!”
“离开吧,”少年继续低声嘟囔,同时还很自然地左顾右盼,“我拒绝参与任何事情!”
“我是陈铨叙,”细细的声音还在继续,身后的老鼠也在窜动,“听说过吗?”
吴友仁索性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雨中扫动的射灯,灯光中的雨丝,格外地显眼。
白马会……那里,应该是家娱乐场所?
“没听说过,你很有名?”
“我是晋园里逃出来的,”身后的老鼠,也停止了窜动,“他们没跟你提过?”
吴友仁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石临渊曾经说过的话,有人曾经成功逃出。
他索性找个台阶坐下,呆呆地看着雨丝,身边不远处,还有其他在房檐下避雨的人。
再远一点,有流浪汉撘的帐篷,“流浪汉,吃老鼠的吧?”
墙角的老鼠,很自然地抖一抖胡须,“他们吃的是老鼠,又不是我。”
这么离谱的一幕……吴友仁暗叹一声,“质子?”
“侍卫,”细细的声音回答,“我年纪大了,做不了质子。”
少年很是无语,不管对方是真是假,聊聊天总不犯法吧?“异能师侍卫?”
“我有骑士身份掩护,”对方回答道。
好吧,吴友仁彻底无语了,“这么优秀的人才,逃出来怎么不回去?”
老鼠轻描淡写地回答,“国除了。”
“国……除?”吴友仁差一点就破防了,骑士和异能师的双料人才,你家被国除了?
他实实在在的想不通!
对方家里也是勋贵,才能被国除——通俗点说,就是褫夺爵位。
老鼠……陈铨叙说他是因为年纪大,才做不了质子,也说明确实是出身勋贵人家。
但是,不管这位在家里招不招待见,这可是双料人才!
他忍不住撇一撇嘴,“大晋会输掉那场战争……怪不。”
“跟那个无关,”老鼠的情绪很稳定,“利益纷争,斗不过对方。”
也不知道你家是个什么爵位,吴友仁想问来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货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鬼才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真是自己人,有些事情,也没必要好心太强。
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仔细想一想,然后发问。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提前声明……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很穷。”
都是晋国人,又是同病相怜,适度给一点帮助,也是人之常情吧?
“我比你想像的有钱,”老鼠悠悠地回答,“恨只恨,回不去晋国。”
吴友仁闻言,忍不住打问一句,“边境卡很死?”
连异能师都回不了晋国,这多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