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次奥,”杰夫闻言,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别特么胡说八道,我没那么大本事!”
新军的诞生,就是为了压制勋贵。
无端挑起国际纠纷,那岂不是嫌勋贵战功少,势力不够大,上杆子递刀?
别说他一个小小统领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也坚决不能承认!
少年目光平静,并不回答。
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真是这么认为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杰夫没脾气了,因为对方的看法,大抵是对的。
如果真能彻底拔除勋贵势力,栽赃一下晋国……那算多大点事?
他直接挑明了,“你说吧,想要点什么?”
“我想回大晋,”少年终于可以公开承认,心中最大的愿望。
“做梦,换个条件,”杰夫统领毫不犹豫地回答。
然后他眼中凶光一闪,浓厚的杀意瞬间笼罩住了对方,“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咳,”旁边的红教官轻咳一声,喂喂,这儿有人呢。
说这话,起码背着我吧……我不要面子的吗?
少年目光清澈,“不回也行,但是就像现在,随时可能丧命的感觉,谁会喜欢?”
“呵呵,”杰夫干笑一声,岔开了话题,“敢开价……看来是有主意了?”
“大人,”他身边一名骑士实在忍不住了,“您什么都没说呢,他就能有主意?”
不管治理天下,还是治病救人,总要讲个对症下药吧?
这小小少年,连大凉具体的朝堂争斗,都没搞清楚,您指望他能提出合适的建议?
他觉自家的大人,没准是魔怔了。
然而,统领冷冷地看他一眼,“闭嘴,你知道个什么?”
搂草打兔子,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呢?
没收获也无所谓,对方还敢嘲笑新军不成?
他有点头疼,手底下这一个个都是有勇无谋,还偏偏自以为聪明!
如果这少年是自己的下属,那就好了,“换个条件!”
吴友仁看向了旁边的红教官,“我拒绝跟统领沟通,倒是可以跟红大聊几句。”
“嗯?”杰夫闻言就是一愣。
哪曾想下一刻,红彦噌地就站了起来。
她皱眉看着少年,冷冷地发话,“想害我?”
“我是红松的学员,”吴友仁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清澈。
“到武院之前,礼宾署就说了,哪怕是军方,也不能向我们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刚才他和红大的一番对话,收获不小,尤其是新军的性质,让他理清了不少思路。
这一刻,他不怕把话说更直接一点——鸿胪寺主管外交,负责对外作战的是军方!
他就不信了,新军正在谋划大事,会平白无故招惹鸿胪寺,多增加个对头!
“这个……”红教官明显迟疑一下,武院有权在军方面前适度保护质子,这是约定的。
但是怎么就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我无所谓,”杰夫统领闻言就笑,“小家伙不想留给我把柄。”
他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表示,“红大教官,你想要什么条件?”
“啧,”红教官犹豫了,“我保护学员……算是出力了,所以可以向你提条件?”
怎么就觉,脑瓜子嗡嗡的呢?
红彦并不笨,她只是一向懒算计,一时间多少有点懵。
然后她还是反应了过来,“要一种诡物,浅青色的石头,蜂窝状……最少五块。”
“我去,”杰夫听一呲牙,“方便外出对吧?一块都很难搞,还五块?”
很明显,他知道对方的诉求是什么,更知道那种诡物的珍贵之处。
“那就别说了,”红教官平静地表示,“我有责任保护武院的学员。”
她为了寻找这种诡物,想尽了办法,这次悬铃山之行,主要目标也是这个。
现在难有冤大头送上门,还不狠狠张一次嘴?
“别闹,不可能,”杰夫摇摇头,“我还想要呢,换个条件。”
“你可以走了,”红教官直接开口撵人,“以后也别来了。”
杰夫默然,他可以对少年质子耍蛮横,但是对上红彦,还真是不方便。
跟能不能打过无关,就是吴友仁此前的逻辑——新军多少大事呢,何苦平白树敌?
良久,他才呲牙咧嘴地发话,“一块!”
“别做梦了,”红教官果断拒绝,“天色已经晚了,赶紧走吧。”
杰夫脸一黑,“你要的是军需重物……别逼我!”
“那就是有了?”红彦平静地回答,“你也别逼我,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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