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喂了,”罗西主动表示,“它连吃都不吃。”
然而曼娜还没将肉条递过去,蛤蟆镜就张大了嘴巴,“叽叽”地叫个不停。
我去……吴友仁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自打离开军营后,蛤蟆镜根本就没再叫过。
等到肉条靠近,蛤蟆镜的脖子一伸,大嘴主动将肉条叼进了嘴里。
肉条食指粗细,两个指节长短,五厘米左右——凉国的饭店里,这种规格已经算精细了。
幼鸟的身子,也就巴掌大小,脖子伸了两下,竟然把肉条一口闷了!
“我去……”罗西愕然,“开眼了,不过,看看它会不会吐出来。”
众人大眼瞪小眼,等了好一阵,连红大教官都不例外。
七八分钟后,中年骑士发话了,“看来没问题了,只冲这一口,这小鸟一百金起步!”
一百金就是一万银元,关键是肉条上有诱诡剂,这光秃秃的小鸟,却是能一口闷。
他是持平之论,不成想有一道目光扫过来,似乎有些冷厉。
等他看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刚才的一瞬,仿佛是他的错觉。
中年骑士有点不解了:那木札看我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那就一万,”曼娜毫不犹豫地表示,“能发现诡气,而且潜力惊人,你卖不卖?”
“卖什么卖?”有人大着舌头发话,却是黛绮丝出来了,“不卖,养着。”
她是了结结实实的好处,自然要为少年出头,“你买起也养不起,何必呢?”
“我是给师父买的,它能成为好帮手,”曼娜不以为意地回答,“师父会养的,对吧?”
红教官哭笑不地看着她,“你在胡说些什么!”
“小吴,我建议送给红大,”那木札出声了,“对你好!”
有意思的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左脸颊在不断地跳动,痉挛的肌肉,说明心里不平静。
“那……好吧,”吴友仁迟疑一下,还是点点头。
他的心里,已经将某人判了死刑——自己不到,也不想让我到,我招你惹你了?
“别,我丢不起这个人!”红教官很干脆地表示。
然后她冷哼一声,“雏鸟认亲,我建议你们买之前,先想一想这一关!”
她说还真没错,在野生的动物里,大部分飞禽,都是很难驯服的。
或者也可以说,容易驯服的飞禽,早就被前人驯服了。
“是吗?我要试一试,”曼娜一探手,抓向了少年肩头的蛤蟆镜。
吴友仁肩膀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愿意出售,三百金起。”
不管能不能卖到那个价钱,他必须要表示出来,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三百金?”罗西愕然地看向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这有点抬杠了,”那木札也来了一嘴,不过下一刻,他的声音就被杂声淹没了。
曼娜探手抓了两下,发现这小家伙……真不是一般的顽固,抓着少年的肩头死死不放。
她当然可以用蛮力,但是一旦弄坏个爪子什么的,那可是起步一百金。
“你等我脱衣服!”吴友仁受不了啦,当初他第一次甩脱蛤蟆镜,就是脱了衣服才完成。
“你这个鸟……衣服太碍事,快脱!”曼娜也有点不耐烦,声音有点大,“我怕弄坏了。”
一大片衣袂风声响起,楼下蹿出十几个武者,抬头向上张望——楼上的,你们在干什么?
黛绮丝虽然喝了不少,但还是手疾眼快,一闪身关了走廊灯:想看啥呢?
下一刻,楼上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一个女声发话,“这鸟……怎么蔫了?”
“别试了,这就不该是你的!”又一个女声出声。
“别搞它吐出来,大家以后都没玩了,”这居然是个男声!
楼下的武者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神色怪异。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这是红松本部的?我糙……玩这么花的吗?”
“花你大爷,”沙哑的烟嗓响起,“都滚回去,我们在训鸟!”
“知道你们在训鸟!”说话的这位嘴快,跑也最快,一闪身就回了房间。
不提这些闲杂反应,测试结果最终出炉:蛤蟆镜还真就只认晋国少年!
别人投喂的话,似乎不打紧,但是想抓在自己手里,或者放在肩头,小家伙会逃跑。
别看它戴着蛤蟆镜,小爪子稚嫩,光秃秃的两支小短翅,不安生起来,还真的很执着。
怪的是,蛤蟆镜上小小一条缝,能看到光亮就已经不错了,它居然能精准地锁定少年。
哪怕吴友仁离它两三米远,它都能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追来。
连红大都看啧啧称,她杀过不知道多少生灵,居然破例问一句。
“它怎么认住你的?”
吴友仁觉,这也没啥不能说的,将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
当然,他不会提及,自己是要提防某人可能的偷袭,就说是岔气了,不不休息。
“把你当亲鸟了!”红大撂下一句话,转身回房间了。
“我去,你这运气,”罗西看着少年,也是啧啧称,“也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