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心情,是难以想象的轻松,一时间都有点恍惚:是在做梦吗?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心情,“教官,你对附近熟悉吧?”
黛绮丝斜睥他一眼,思索一下发话,“想去什么地方,酒馆?”
“呃,”吴友仁摩挲一下下巴,这个砒霜……还是免了吧,“家里不让喝酒。”
其实他挺想去酒馆转一转,那里有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可是他并不知道,晋园把假酒生意做到什么程度了,也没有兴趣去打听。
去酒馆不喝酒,总不合适吧?
这算是,中了自家的回旋镖?
黛绮丝随口发问,“你家做什么的?”
她一直很好奇,少年的真实身份,但是别人都不说,她也不好主动问。
“普通人家,”吴友仁很随意地表示,“酗酒很可怕,进阶骑士前,我不想喝酒。”
“哦,”黛绮丝微微颔首,“附近还有两个饭店,现在应该还开着门。”
果然是没有深夜路边摊……吴友仁笑一笑,算了,还想什么呢?
能出来逛逛已经很不错了,还真是人心没尽啊。
两人走到街角,一拐弯,几声口哨传来。
是四五个不良少年,正斜靠在墙上,冲着二人吹口哨,其中一人手上把玩着一把匕首。
错了,还有一个不良中年,右眼上长长一道疤,眼窝处是个丑陋的深坑。
他抱着膀子,独眼斜睥着二人,腰间左右两侧,各有一把转轮手枪。
吴友仁没有带枪,但是背后有长刀,腰间也有一柄弯刀,看上去并不好惹。
黛绮丝不但带着手枪,腰间还斜插着一柄细剑。
就这样的组合,对方居然敢逗弄,也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
“不要理会,”黛绮丝担心少年沉不住气,“不是什么好货色。”
帮凉国扫除毒瘤,那我得无聊到什么程度?吴友仁嗯了一声,两人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也许有经验值,但能有多少?不要帮着整顿了社会风气,经验值往下掉吧?
“一只小鸟,连毛都没有,”身后有人怪叫,然后几人齐齐笑了起来。
“小鸟吓得在抖哎……”
吴友仁侧头看一眼黛绮丝,“这些货色,真是……就在红松住所的旁边?”
“他们不敢进那条街,”女教官若无其事地回答,“不过,你也别小看他们。”
“咱们不怕正面硬拼,但是这些人,喜欢玩阴的。”
其实我也擅长玩阴的,吴友仁再次点头,“这些小角色,不值得。”
黛绮丝笑一笑,“我是担心你刚下战场,刹不住煞气。”
顿了一顿,她又加了一句,“你见过那个放高利贷的家伙,这些没准就是他的爪牙。”
“嗯,”吴友仁想到这一点了,“现在的就业形势,这么差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来到了一家饭店。
店面不起眼,里面却是不小,有三百多平米,装修非常一般。
偌大的饭店,只有四五桌客人,估计是快到关门的时间了。
两人简单点了几个菜,倒是吴友仁问了一句,“要不要帮红大捎一份回去?”
黛绮丝似笑非笑地发问,“给她捎,那给不给曼娜,给不给那木札?”
“那就多捎点,”吴友仁不假思索地表示,他现在真不差这点钱。
“你请客吗?”黛绮丝笑了起来,“侍应生,给我来一坛玉露!”
玉露是真的好酒,一坛差不多两斤,居然要十五块银元。
差不多等于晋园守卫半个月的薪水。
她不算是宰人,这次诡域之行,少年的进账就算不过万,起码也有大几千。
黛绮丝斜睥着对方,“你也来点吧,这酒劲儿不大。”
吴友仁看着装玉露的坛子,眨巴两下眼睛,看向侍应生,“有奶吗?”
“哈,”黛绮丝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来饭店喝奶?”
“嗯,”吴友仁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还没到十七岁。”
“嗯,我知道,”黛绮丝点点头,又笑了起来,“刚才别人都说了,你还小。”
吴友仁很无语地看着对方,抖一抖肩头的蛤蟆镜,“他们在说它!”
黛绮丝又笑,笑得花枝乱颤,却是不说话了。
真的长毛了……吴友仁摇摇头,“吃饭吧。”
女教官原本就长得美艳,又接连笑了几次,有一桌客人里,有人看得眼睛发直。
对方发现,跟美女对坐的少年,只是在喝奶,于是端着酒杯过来了。
喝得起玉露,又如此美艳,不搭讪一下,感觉对不起自己。
黛绮丝白他一眼,根本没等对方开口,面容一整,摸出一块身份牌,啪地往桌上一拍。
她平静地看着对方,“认识这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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