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色发话,“姐你不想多说,我也不想多问,但是……我真的很难!”
“她就是作风随便了点,”曼娜嘟囔一句,才又表示,“反正你亏欠着艾琳。”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天京城内,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几条人影正在谈同一个话题。
“厉虎说了,那家伙的心肠硬得可怕,戒备心也高……根本不闻不问。”
“那就是说,新军无法借力晋国质子团了?”
“起码这个家伙身上,短期内不用想了,其他晋国质子,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下?”
“我不建议,为什么一定要考虑晋国?最难配合的,就是晋国人。”
“既然已经用到质子了,其他国家的质子不行吗?”
“好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既然那家伙不配合,传出消息……艾琳生命垂危。”
“没用的,”一声轻喟响起,哪怕是叹息,却是相当清亮,正是艾琳的声音。
“他的心肠很硬,心性也很老辣,没必要继续了。”
“郡主,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沙哑的声音苦笑一声,“是要让勋贵们急眼!”
“如果他们忍不住弄险,此前的袭击者是不是跟他们有关,就很难解释了。”
“那行吧,准了,”艾琳沉吟一下,缓缓发话,“目睹我被偷袭的人,还有活着的吗?”
“两男一女加个孩子,都灭口了……都是死于非命,容易引起怀疑的。”
“嗯,”艾琳轻哼一声,“以后尽量选蛮族,不要选国族。”
“郡主睿智!”沙哑的声音轻叹一声,“大凉甚幸!”
“不要扯这些,”艾琳淡淡地表示,“代我建言的唵贝,活不过今晚吧?”
“不建议今晚,”有人发话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他自杀的方式……身后插六十七刀。”
“但是悬铃山那边,情况很严重,各家都在关注,唵贝今天自杀,引起的关注不会很大。”
“我觉得这正好,”艾琳淡淡地表示,“还能显得欲盖弥彰,建议你们考虑一下。”
“就是不知道我那太子哥哥,会怎么解释了。”
“不过六十七刀有点太多了,太刻意了……十九刀吧。”
沙哑的声音开心了起来,“郡主英明,但是,为什么是十九刀,可以为大家解惑吗?”
清亮的声音回答,“我就随便一说,好像听谁说过,什么纵横十九刀,迷煞多少人?”
“郡主您这个建议……好吧。”
“郡主,有人问这一次,异师殿是不是遗失了什么东西?”
“异能师的事,别问我,”艾琳冷哼一声,“准备一下,也许过几天,要参加我的葬礼。”
吴友仁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都快到中午了。
他根本不需要出房间,就知道有大批武者回来了。
真的吵翻天了,哪怕不说相互之间的交流,只是呻吟和哀嚎声,就响彻了整个军营。
不过这种响动,影响不了他的睡眠——在诡域里,他一样能睡着。
他是被拍门声吵醒的,“里面的人出来,有重伤员需要休息!”
要求很霸道,可是听一听外面的嘈杂声,感觉也不算意外。
军营的房屋有限,平时大家住得宽松,是因为有大批的武者在诡域内战斗。
军营里,就只留下轮值和留守的人员,房间肯定轮换得过来。
但是这时候,房间爆满是正常现象——昨天在诡域出口,连通讯信道都拥堵了。
吴友仁醒来,才想说什么,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他低头一看,蛤蟆镜正在拿爪子抓自己的胸口——那里藏着他那块玉质的避诡玦。
小家伙一边抓,一边仰头大张着嘴巴,“叽叽”地叫着。
小小的嘴巴,张得比它的头还要大。
没死也就算了,还这么精神?吴友仁有点奇怪。
他尝试把小家伙抓下去,不成想稚嫩的爪子,将他的胸衣抓得很紧。
他屈指轻轻弹了小爪子一下,蛤蟆镜吃痛,猛地松开,他才将对方扔到了地上。
敲门声还在继续,非常急促。
不过吴友仁懒得理会,反正以现在的喧嚣,对方也不可能感知到屋内的情况。
他拿了一块肉干喂幼鸟,小家伙一口吞下,然后……又吐了出来。
他又喂点水,蛤蟆镜倒是喝了几滴,然后也不喝了。
吴友仁想一想,摸出怀中的包裹,取出玉玦,递到小家伙嘴边。
幼鸟晃动着光秃秃的小短翅,拼命地伸长脖子,明显是想要吞吃。
自打昨天要水喝之后,它还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主动寻找食物的姿态!
不会吧?吴友仁愕然,将玉玦又凑近一点。
小家伙竟然一口叼住,伸长脖子,没命往下咽。
这避诡玦的尺寸,显然是它吞不下去的,然而小小幼鸟不死心,一直在努力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