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真……糟糕,”吴友仁都不太确定,自己该用什么词来表示。
罗西等了一阵,才愕然地发话,“然后呢?”
少年也还以愕然的眼光,“我说了,真糟糕。”
“就没有然后了?”罗西真是有点受不了,那可是美女,你还认识!
“那……我该怎么办?”吴友仁好奇地看着他,“抓凶手,是官府的事吧?”
罗西摇摇头,“她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你不少东西,你就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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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说了,是她送的,”少年一脸的茫然,“不是我主动要的……”
他不等对方再说话,就果断表示,“嗯,我都没打开,就等她回来还给她。”
“你这……”罗西是真的没话了。
顿了一顿,他才表示,“消息是新军传过来的,想不想知道更多……你自己看着办。”
“嗯,多谢你告知,”少年随口回答,然后又是轻轻一脚,把再次靠近的蛤蟆镜踢开。
“你……唉,”罗西摇摇头,转身离开,“眼光真高。”
吴友仁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身心相当放松。
当他第n次踢开蛤蟆镜的时候,面前多了一双短腰靴子,新军制式的。
还没到深秋呢,也不怕得脚气!吴友仁抬起头来,“统领大人好。”
“我一点都不好,”杰夫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叹一口气,“这次新军损失惨重。”
“哦,那真糟糕,”少年决定一视同仁。
“我不需要你安慰,”杰夫轻哼一声,“没准你心里正暗自欢喜呢。”
少年摇摇头,这话他根本没法接。
杰夫对他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径自直奔主题,“艾琳在家门口被袭击,人成了白痴。”
“嗯,挺糟糕的一件事,”吴友仁点点头。
杰夫哼一声,“你就一点都不奇怪,是谁干的?”
“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个问题?”吴友仁讶然发话,“袭击的是她,又不是我!”
“呵呵,”杰夫干笑一声,“她已经采用你的建议,写好建言了,正要投送!”
吴友仁默然,半天才问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始作俑者,已经被卷进来了!”
“别吓唬我,我胆小,”少年一摆手,淡淡地发话,“她遇袭,建言就递不上去了?”
“这倒不至于,还有别人,小丫头最近折腾得响动很大。”
“还是的嘛,”吴友仁点点头,“我一个异国质子,都没资格建言,担心什么?”
“是你出的主意!”
“统领大人,您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少年正色发话,“我就随口一说,更没资格建言。”
“谁想抢首倡的功劳,直接抢就好,这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杰夫统领终于愣住了,好半天才问一句,“你认为,是抢功的人……袭击了她?”
“不然呢?”吴友仁的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遇到这种事,就已经够稀奇了,现在居然被缠上,实在让人烦不胜烦。
他索性心一横,“抢功这种事,很稀罕吗,谁不想往上爬?”
“除了抢功,背锅也该有人,大人你……不是早就选定我了吗”
“你这家伙!”杰夫是真有点无语了,“想抢功,直接说一声就能抢,不打招呼都行。”
“被抢的人不答应呢?”吴友仁也无语了,“灭口的话,那不就简单多了?”
“你这小子……”杰夫抬手指一指他,“心思真脏!”
新军统领本身不是善茬,都做出了这种评价,可见这言辞的尺度之大。
吴友仁却是无动于衷,下限这种玩意,对某些人来说,不存在的。
“你想歪了,”杰夫见他没反应,又主动发话,“是有人不想让建言递上去。”
吴友仁眨巴两下眼睛,然后木讷地点点头,“哦,怪不得……”
这种可能确实存在,政争有多么残酷,他还是懂的。
可是这么对一个女孩儿,就算是燕子,但最起码,她表面上还没有工作。
这活儿,就多少糙了点,所以他才会优先考虑另一种可能。
怪不得对方没有杀死艾琳,只是重创,因为没必要。
他的反应看起来迟钝,但是新军统领不会被假象迷惑。
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怪不得什么?”
吴友仁随口回答,“怪不得您来告知我,要我小心。”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杰夫的直觉很准,“是要藏拙?”
少年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他,并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