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想的是,自己私下里藏了一些宝物,花姐和军人就算有猜测,也不能确定。
但是,就连不在场的红教官,都能这么猜测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不管是情报署,还是军队,哪一方是讲道理的?
这两个组织,都是明明没事,也能硬生生整点事出来的。
只要怀疑他有私藏,出手威逼恫吓,那也是基本操作了。
此前人家没有动手,只不过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等到他把结晶任务完成……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他想一想都头皮发麻。
怪不得花姐建议自己,不要着急回去,恐怕这也是原因之一吧——可能还是主要原因。
再想深一点,如果红教官没有现身,自己想要离开那片山脊,也许会很不容易。
这种劫后余生的经历,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庆幸和后怕,还有浓浓的自责。
我这是傻了,还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居然相信那俩货会讲理?
啧,自己还是把人心想得太好了,不够腹黑吖。
吴友仁定一定神,主动发问了,“那种诡物,应该是什么样子?”
这问题依旧是涉密,有点冒失了,但是红大教官并不这么认为,
很多想巴结她的人,都会提前打听她的喜好。
“能达到效果的诡物,应该不止一种,我只知道一种……浅青色的物体,蜂窝状!”
“哦,”后座的少年点点头,“我记住了,应该打什么类型的诡族?”
“不知道,”摩托骑手微微摇头,然后又表示,“打诡化生灵,概率高一点。”
“嗯,”吴友仁再次微微颔首,确切一点说,应该是打诡化的纳雕才对!
不过他反而是发问,“更详细的内容,涉密了吗?”
烟嗓平静地回答,“我都无权知道更多,你说呢?”
“无权?”吴友仁微微颔首,“好的,懂了!”
很显然,信息壁垒已经形成了,就连红彦这个大骑士,都被排除在外了。
奇怪吗?他真的能接受,怪不得特里部留不下怨气结晶。
“果然是玩权谋的出身,悟性不错,”烟嗓很平静地表示。
然后她又蓦地发问,“你想正式冲击觉醒,需要点什么?我是认真的!”
“不敢冲击,”吴友仁不假思索地回答,“也不懂得冲击。”
红彦真的有点不高兴了,“是我在发问,不是情报署的人。”
你连纳雕都不知道!吴友仁正色回答,“红大,我会竭尽全力帮忙……”
“目前我不需要什么,如果一定要说,我希望知道家人最近的消息。”
家人的羁绊是前身的,他愿意接下这段因果。
不过要说有多挂念,那也是瞎扯,就连前身离家时,都只有七岁,记忆都不甚清晰了。
只是大骑士让提要求,他也不敢不提。
关键是,还不能提得太过,那样就太没有分寸感了!
所以他这个要求提出来,不痛不痒刚刚好,还能打造“重亲情”的人设,何乐而不为?
在他的认知里,凉国人的亲情观念要淡漠一点,不过生而为人,重亲情起码没错。
“你家人……”烟嗓顿了一顿才又发话,“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她不是管不了,这屁大点事算啥?主要是她不想越界!
但是她必须承认,对方的要求确实不高,“回头我看情况吧。”
不是完全拒绝,她想的是……万一有机会呢?
话一出口,她就反应了过来,“这也算要求?”
“失望习惯了,”吴友仁淡淡地表示,“就连这个要求,都算过分了!”
红教官默然,这些质子们活得,真不是一般的谨小慎微。
然而,她也无意为外国人悲春伤秋,那不关她的事。
只不过对方的要求这么低,她有点不满意。
自己付出的如果太少,指望对方尽心尽力的帮忙,难度就比较大了。
以红教官现在的地位,也不屑占小孩子的便宜,“你提个正经要求。”
“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吴友仁轻声嘟囔一句,“怎么提要求?”
“就当我投资了,”骑手的短发飞扬,很随意地表示,“提前投资一个异能师。”
“你不用着急,好好想一想要什么,我很少这么慷慨的时候。”
后座上的少年默然。
几分钟后,迎面驶来一个车队,几十辆军车组成,浩浩荡荡的。
双方会车的时候,一辆很大的越野车,冲着摩托按了按喇叭。
还有人探头出来,冲红彦招了招手,说了句什么。
红教官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没过多久,又是一个车队,也有二十几辆,车型五花八门。
这次打招呼的人就多了几个,不过红彦依旧只是微微颔首。
等车队呼啸而去,她才随口说了一句,“是其他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