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站起来，但四肢发软，膝盖像是灌了铅。
拼命用力，却只往前面挪了半寸。
心中的万千委屈，所有害怕，在这一刻化为了同一句话。
“江仙哥哥……江仙哥哥……”
“西西。”
秦然松开了黑衣少年的胳膊，鲜血混杂着骨茬，从黑衣少年的袖口中流了一地。
他转头看向少女。
看着少女那已经哭肿的眼，看着那两道已经发红的泪痕，心头狠狠一颤。
上前，重重将少女抱入怀中。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抑制不住的颤抖。
“对不起西西，我来晚了……”
少女怔住了。
感受着熟悉的温热怀抱，她抬眸看向秦然的眼睛，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充斥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与自责。
她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然后，她终于放声大哭。
扑进秦然怀中，死死抓着他的衣袍。
“呜呜！！”
“江仙哥哥，大师父死了，二师父也死了，很多人都死了……”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少女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积压在心中的所有委屈和悔意化为断线的眼泪。
秦然抱着少女，感受着怀中一抽一抽的颤抖，心脏剧烈抽搐。
他深吸了口气，短暂压下心头即将失控的情绪，手掌轻轻拍着少女后背。
“西西，不是你的错，是朕的错，朕来晚了。”
少女哭得更凶了。
哭着哭着，她突然惊恐抬起头。
“江仙哥哥，你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