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哼唧了一声,没答应什么。
偷偷看了一眼周婉仪。
好不容易刚交了个朋友,就被他一句话揭穿,现在,她一定会嫌弃她撒谎,不会再跟她玩了。
周婉仪乌溜溜的眼珠儿,飞快转了两圈,就想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宋小公子,眼前这个漂亮小姑娘,就是刚才马球场上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她恍然大悟,指着宋怜:“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那个那个……”
宋怜跟她嘀咕:“你不是也一样?”
她又怕惹陆九渊迁怒,不敢多言,不情愿地站好,对着大轿道:
“今天是我惹是生非,大人要骂要罚都冲我一个人来,跟周……周公子没关系。”
她刚刚抓过周婉仪胸脯的手,背到身后,有些别扭。
陆九渊坐在轿中气的笑:“你还惦记着你的周公子……”
他骂道:
“我辛辛苦苦养着你,教你读书,教你练功,教你做人。”
“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回过头来,在外面随便被人欺负,给我丢人?”
陆九渊从轿中小几上,拿了宋怜来时路上随手扇风的折扇,扔了出去:
“今日你不亲手把这口气讨回来,不准回家吃饭!”
宋怜不情愿挪了两步,弯腰捡了扇子:“哦。”
周婉仪听得憋不住笑。
太傅大人也不是传说中那种可怕的样子啊。
话是一句比一句凶,但分明都是在疼宋姑娘的。
宋怜拎起扇子,白了她一眼:“笑!”
周婉仪小小地挥拳,与她悄声鼓劲:“保卫陆大人!”
宋怜撇嘴,瞪她:“你别给他听见。”
说着,唰地甩开折扇,转身之际,凶巴巴怒视后面追过来的那几个公子哥儿。
刚才顾忌人多,又怕周婉仪受伤,又不想把事情闹大,才只顾着跑,现在半条街都被龙骧骑围起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临阵对敌这种事,她每天都要练。
一时之间,大街上打得噼里啪啦,几个公子哥一阵阵惨叫,人仰马翻,连滚带爬。
身后大轿里,陆九渊低头含笑,轻抚拇指上的玉扳指,心里重复了一遍:
保卫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