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辰白了他一眼:“你越来越恶心。”
陆九渊笑:“师父说过,大事听我的,小事听你的。皇上不成器,我大事小事都要管,万一哪天管烦了,说不定就把小兔崽子杀了,自己坐到那上面去了。”
裴宴辰立刻紧张道:“你不可!那是千古罪人。”
说完,又冷静下来:“我是说,你自己作天作地,不要连累我和师父。”
陆九渊将茶盏递到他面前:“那就劳烦师弟替我多分担点。”
裴宴辰盯着面前的茶:“什么意思?”
陆九渊:“你觉得,裴相爷这个称呼,怎么样?毕竟天下文臣,唯观潮山马首是瞻。”
裴宴辰大为震动,但表面依然云淡风轻,满不在乎,他端了一下:
“咳,这件事,我需要考虑。”
陆九渊鼻息里笑出了声:“好。既然要考虑,我便当你答应了。”
裴宴辰将刚才盖在脸上的书卷甩手扔过去砸他:
“我是看你修订的这些律例,还有几分人性,也不是不可救药。”
陆九渊拿起书卷看了一眼,是最新一版大雍律例。
他摩挲了一下封面,一瞬间,仿佛隔着时空,抚摸前世里宋怜的那张脸,“它还不够完善。”
裴宴辰靠在竹椅上,搭着长腿,摇着折扇:
“我记得你这个人很古板的,但此番修律,倒是开明得紧。是有高人指点么?”
陆九渊抬眸,笑着点了一下头:“有人说,这是天下的大势所趋。”
他又道:“对了,我今天来,是邀你明日打马球。”
裴宴辰嫌弃:“我不喜京城公子哥那些玩意儿。”
陆九渊:“你怕输。”
裴宴辰将折扇唰地一收:“好。我去。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