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说来说去,是想先把新衣裳披在身上。
如意眼珠儿一转,端过披风奉到陆九渊面前:
“大人帮姑娘披上吧,奴婢手粗,怕刮坏了丝。”
陆九渊赏识地看她一眼,拿过小披风,又招呼宋怜:
“过来,我伺候你披上。”
宋怜骄矜挪了两步,走过去,转过身。
他亲手将小披风披在她肩头,又仔细帮她系好。
明媚的石榴红,衬得她脸庞白皙粉嫩,吹弹可破。
还有腮边两小块婴儿肥,软嘟嘟的,让人想捏。
陆九渊专注看了一会,道:“秀色可餐。”
宋怜不解深意,嫌弃禁着鼻子:“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坐他对面,伸出手:“喏,让你碰我的手,不是因为我们和好了。是因为我看在披风的份上。”
陆九渊看了一会儿她细细尖尖,水葱一般白得仿佛透明的手指,伸手托住,沾了石榴蔻,一只一只仔细涂好,又小心包裹起来。
宋怜瞧着他手法,“你还挺熟练。”
老男人果然什么怪癖都有。
说不定半夜里还偷偷给自己染指甲。
但她目光落在陆九渊的手上,指甲修饰地干净整齐,不像染过。
于是,她目光又慢慢的,绕到他脚上。
这个人,表面上就不正经,内里肯定更不正经。
说不定他的脚趾甲都是红的!
想着想着,脸上就不禁浮现出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