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撂下酒杯,搭上长腿,靠向椅背:
“哦,原来誓言是可以不作数的。难道只有我当真了?”
陆乔被他盯得有些不适,“九郎,你还想怎样?你别忘了,昌林是你的亲外甥。你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可牵累我们陆氏全都跟着你成了千古罪人!”
陆九渊粲然一笑:“好。”
他忽然转而又道:“对了,趁着今晚人都在,我有一件事要与皇上、太后娘娘、太妃娘娘,以及长公主知会一声。城南十里,我有个庄子,藏了个宝贝,你们谁都不许看,谁都不许摸。”
陆茉莫名其妙。
陆乔啪地一声,戴满宝石戒指的手,拍了桌子。
“陆九郎,说来说去,你今晚果然是为了那个黄毛丫头来威胁皇上和哀家!”
陆九渊双手十指交叠抄在身前,抬眸:
“阿姐,不是威胁,是警告。”
陆乔腾地站起来:“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君臣之别!”
陆九渊不看她,重新拿起筷子,在碟子里顿了一下:
“坐下,吃饭。”
声音温和,语调不高,但不怒自威。
桌上的陆茉、高昌霖和高琦玉,便都不敢动了。
身子前倾,是预备着想要站起来离开的意思,但屁股不敢抬。
不知道抬了会怎样。
一时之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陆九渊又道:“我说了,吃饭!”
那仨人赶紧提了筷子,默默吃饭。
陆太后看着这三个没用的,头上凤簪珠花都在颤。
她今日偏不坐!
她就不信,这个从小被她带大,对她唯命是从的弟弟,忽然间就反了天了!
“陆九郎!城头上的事,哀家只当你是演戏,你莫要忘了你我之间的手足亲情!”
陆九渊夹菜,自顾自吃:“演戏?娘娘这是要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