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冷眼瞧着被子蛄蛹成一条虫,不紧不慢在床边坐下,摆弄了一下宋怜吊在床架子上的脚:
“伤哪儿了?断了?这么不小心。”
语调十分心疼。
但宋怜被他碰到脚,炸了毛一样的乱踢:“别碰我!你别碰我!你放手!你个老登徒子!”
陆九渊:……
老登。
第一次给人这样骂。
够难听的。
他放开手。
将手搁在膝上。
刚才有点着急,忘了她才十二,还是个孩子,远不是他那耳鬓厮磨,相濡以沫的香香娘子。
不过瞧着刚才乱踢的那股劲,伤应该是假的。
陆九渊倒是放心了。
于是他摘了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皮,蹙眉道:
“怎么,平日里都没人给你剥葡萄吗?”
他摇头,“真是太可怜了。”
他的皇后,几时吃过带皮的葡萄?
宋怜在被子里本来吓得闭紧了眼睛,这会儿忽然睁开:嗯?
难道太傅已经尊贵到东西都不需要亲自吃了?
她露出半张脸:“陆太傅又是来欺负我寻开心的?”
陆九渊将剥好的葡萄塞进她嘴里,把她小嘴儿堵住:
“我是来问你,去昭台,与皇上和长公主一起读书,要不要去?”
他知她一贯是喜欢读书的。
但观潮山还是免了。
昭台一样有天下最好的老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