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则不达。”萧鹗打断他,沉声说,“一定要稳住,你跟我学,吸长——呼缓.....”
徐虎下意识跟着学,耳边听着萧鹗的声音继续。
“....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杨哥,你要帮他看着方向,看着呼吸。”
徐虎咬牙说:“我自己可以——”
“.....杨哥你要保持清醒,千万不要睡。”萧鹗接着说。
徐虎的声音停下,他懂了,这是为了让杨兴保持清醒。
杨兴显然也知道,气喘说:“我会的,我要是快睡了,虎子,你就给我一刀。”
徐虎咧嘴,不知道要哭还是要笑。
萧鹗将手中的刀一挥:“走吧!”
徐虎深吸一口气,呼出来,迈步向前,走了几步察觉不对,猛地转过身,却见萧鹗不仅没跟上,反而转过身——
“你去哪里?”他喊道。
这一次没有冒出那句,燕狗要跑吗?
而是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该不会......
萧鹗回头:“我去拦着他们。”
徐虎原本稳住的呼吸再次乱了。
这个燕狗在说什么胡话!
说什么胡话!
他冒出来的是个荒唐的念头,为什么真听到了!
太荒唐了!这太荒唐了!
“你,你,用不着你,我来拦......”他嘶哑声喊。
萧鹗打断他:“你拦不了,你没那个本事!你舍了命也拦不住对方一步!”
徐虎宛如被打了一拳,喘着粗气,涨红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哥说了,只要有人活着,就是证据,就能让死的人瞑目。”萧鹗接着说,看着徐虎,“徐虎,大家能不能瞑目,是不是白死,就看你了。”
说罢收回视线迈步。
身后传来徐虎的嘶吼声。
“你是厉害,一个人能打三个,但你一个人能打十个吗?二十个呢?”
“萧百,你真不怕死吗?”
萧百。
他喊的是他的化名,不是燕狗,也不是郡王,萧鹗再次停下,回头笑了笑:“我会死,我师父已经给我算过命了,所以,我早就知道了,既然知道就不怕了。”
说罢收回视线跃步而去,三步两步,消失在山林间。
徐虎站在原地要喊什么又无话可喊,只能发出一声绝望嘶吼,转身背着杨兴向前奔去。
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
......
黄昏临近,山林间更加阴暗。
萧鹗的步伐没有丝毫减缓,追寻着逃走的黑衣人留下的血腥气。
留在原地等能更好的恢复体力,但追上去能为徐虎杨兴逃生争取更多距离。
念头闪过,他笑了声,一向平静的脸上浮现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