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磬声声从大殿内传出来。
依照品级排在殿外的官员们,诰命贵妇,世家闺秀们知道先前被打断的仪式,重新开始了,忙垂首肃立。
适才被首级吓到的小姐们,能自己站立的站好,不能的被宫女搀扶着站起来,随着钟磬道经声祈福,来平息惊惧。
先前过来查看的女学徒们也在旁站好,这时候也不好再随意走动。
但也并不是人人都不敢走动。
远离人群的殿侧,还站在原地的林霖听得有脚步声从后靠近,一动不动,低着头认真地发出含糊不清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装作是在诵念祈福。
“怎么别人去救治,你在这里站着?”
杜容在后低沉声说。
是的,适才林霖心里喊着来活了,但她自己其实站在原地未动,让其他女学徒们去查看。
还能为什么啊,因为怕这些突然受伤跌倒的人中藏着杀手,给她一刀嘛。
林霖心里说,做出吓了一跳的样子转过头,看着依旧一身灰衣背着双刀的杜容。
“杜大人。”她小声打招呼,又压低声音,“我们来了五个人,不能都去忙,要留一个看着全场,免得遇到真正危急的疏忽了。”
说到这里看着杜容,使一个你懂我懂的眼色。
“这是我师父的吩咐。”
挤眉弄眼的做什么,杜容冷冷看着她,他知道她的意思,是被廖静柔临时塞进来的,当眼线盯着现场,但那又如何?
“那也不是你偷懒躲清闲的理由,你人人皆知的身份是女学徒。”
这个杜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干不干活关他什么事,林霖心里骂,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应声是。
“大人放心,再有人出事我一定去救护。”
杜容不理会她的笑,抬眼看向前方,微微皱眉。
此时原本恢复安静肃立祈福的人们响起此起彼伏的惊讶声。
不会真又有人被吓到了吧?来活来得这么快吗?林霖也忙看去,见通明殿内的道士们已经出来了,站在丹墀两侧,其后正有一人迈过大殿的门槛。
那人是二皇子。
他走到殿外,脚步未停,手中握着祝文走上了丹陛。
殿外的喧哗声瞬间更大。
“二皇子主祭?”
“怎么换了主祭了?”
“太子呢?”
无数视线凝聚到殿门口,殿内官员们鱼贯而出,但没有太子的身影。
“怎么突然换了?”
“这,太子也要被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