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皱眉:“怎么死的?”
内侍说:“突发猛疾,当时在誊抄药案,突然就倒下了,也没救回来。”
燕帝神情不悦:“晦气,自己有病还当什么太医!”看着温达小元,“你们查查他!定个罪!”
温达小元忙应声是。
燕帝不再理会这件小事,大手一摆:“走,跟朕去奉宸殿给先人们拜个年。”
温达小元应声是。
……
……
走进门前摆着两尊石卧狼的院落,值守的内侍们燃起香火,皇帝站在五开间的殿内,直直看着通长的黑檀木神龛,摆放着数十个牌位。
包括死在他手里的先帝和兄弟姐妹们。
“人都死了,我也不与你们计较。”皇帝冷声说,“该给你们的香火都不少,都给朕安安稳稳的!”
说罢接过内侍递来的香拜了拜,温达小元熟练地接过,插在香炉里。
他又拿起一柱香在先帝牌位旁边的温达妃牌前拜了拜。
这是燕帝的母亲,温达家的人。
“除了皇后的信,臣会安排使者送去陛下你的信。”温达小元说,“那楚国皇帝斥责我们安排细作,我们当然不能认,还要训斥他们听信贼子吴奇龄的谎言,还有,吴奇龄是我们燕国的逃犯,却死在楚国,他们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燕帝哈哈大笑:“好好好,干得好,就该这么做!”
说罢拍了拍温达小元的肩头。
“外祖父还经常说你这不行那不行,朕看你行的很,比小时候厉害多了!”
温达小元神情兴奋:“我可是跟了陛下十多年了!陛下这么厉害,我自然也变得厉害!”
燕帝哈哈笑,视线扫过牌位:“没错,朕厉害,朕站在这里,他们躺在这里!”
温达小元挺着肩背跟着扫视牌位,视线忽一顿。
“陛下,吴奇龄这狗贼背叛我们,其他的倒也罢了,我们早有防备,但有件事,不知道他供述了没。”他说,“十八公主……”
燕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角落里一个牌位上,上面写着萧飞萝三个字。
“阿萝。”他说,声音有些喃喃,“朕的第十八个妹妹,不是朕杀的。”
可能杀的兄弟姐妹有些多,回忆旧事时皇帝容易神志模糊,神志模糊了就会暴怒,温达小元忙接过话题:“陛下,十八公主不是您杀的,她也没有死。”
皇帝有些涣散的眼神凝聚:“是了,好像她当了什么来着……”
“当了镇宸殿的细作。”温达小元说,“当初是先帝的命令,十八公主借着鲁阳公主的陪嫁身份,被送去了楚国潜伏。”
皇帝恍然:“对,是,没错。”旋即一竖眉头,“但又怎么说?人丢了?”
温达小元忙点头:“是,镇宸殿细作密案上说,原本是要十八公主借着鲁阳公主陪嫁到楚国皇城,但没想到楚国皇帝很戒备,把这些人关在了皇陵,再后来咱们的细作送消息来,协助十八公主假借病死离开了皇陵,但却与十八公主失散,从此她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