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四小姐过来了。”
门对面也有仆妇守着,听到了忙打开。
“四小姐。”
她们陪笑着。
林霖神情和蔼说:“叔父叔母的病情已经缓和多了,身边伺候的人也没有发病的,大家放心。”
四小姐真是个贴心的人啊,还会告诉她们这些下人,仆妇们感激地纷纷称赞“多亏了四小姐”“有四小姐在,真是安心。”
“我来看看父亲。”林霖说,说罢向前厅走去。
前厅这边也站着仆妇,看到林霖就要迎接,被从内走出来的章昆驱赶。
“还不快去库房收拾桌椅。”他喊道。
这边屋宅小,桌子也小,这么多人来吃年夜饭,要重新摆放桌椅,仆妇们不敢停留忙忙地向后院去了。
章昆迎着林霖,脸上笑容四溢。
“你受累了。”他低声说,指了指屋子里,“你爹很高兴,一直在跟你母亲的牌位说话。”
原主的母亲已经死了,林霖也猜出来了,毕竟一直未见,也几乎不被提及。
林霖轻声说:“章伯,你没去买菜肉回来吧?”
当时林夫人送来仆妇把门关了说让他们自己吃喝过年,林德成一开始没准备在家过年,所以家里食材很少,说要买,林霖说了句别买,但又不能明说,也不知道章昆是不是去买了。
章昆嘿嘿笑:“本来要去买的,刚准备出门,那边就出事,我不放心就没去。”
还好没买,适才那边的大厨房往这边搬了菜肉酒,都堆满了。
林霖要说什么,察觉脚步声以及视线,她抬起头看去,见林德成站在厅门口。
“父亲。”“东家。”
林霖和章昆各自施礼。
林德成看着阶下的少女:“阿霖,我有话问你。”
林霖应声是,向厅内走去,章昆看着林德成的脸色,有些不安,想要抬脚迈步跟上,但林德成已经将门关上了。
原本不大的厅内,摆了供桌,牌位,显得更窄小拥挤。
林霖打量这些牌位,按照位次,视线落在最边上一个,写着故妻林门罗氏之位。
林门,罗氏,这就是原主的母亲吧。
“阿霖,他们这次生病,是不是与你有关。”
林德成的声音从后传来。
林霖心里哈了声,这位父亲这么敏锐吗?
她神情惊讶地转过头:“父亲这话什么意思?”
林德成没有回答,看着她:“让我主持家堂祭祀,年夜饭摆在咱们这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林霖的脸沉下来:“我觉得父亲更应该问的是,是不是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父亲报仇,出气,而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表象。”
是啊,她更关心的是父亲,林德成神情浮现羞愧,看着绷着脸的少女,声音发颤:“阿霖,我知道你为了我,但,有些事能做,有些不能做,恶人做了恶事,我们很生气,但不能也就因此变成恶人,更何况,你学医,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救人,医者大道.....”
“父亲高看我了。”林霖打断他,“我不过是个才学了一年的学徒,既害不了人,也救不了人。”
林德成再次一顿。
是,他也想到这个,所以,才不确定,但.....太巧了。
“我只是你的女儿,不是尚书女儿,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大夫们都帮我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