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肃说:“有一人,墓中没有尸骨。”
他说着在名册上伸手指着一个名字。
杨震和廖静柔低头看去,见其上写着名字,李春桃。
出身镇江府民户良家女,世代务农,十四岁被礼部采选入宫,经过教习,十六岁被挑选为公主陪嫁。
十八岁从燕国归来,遣神宫监皇陵役,十九岁伤寒病故。
“回来一年就死了?”廖静柔说,“所以,是假死逃离皇陵?”
岑肃说:“按照籍册上记录,是李春桃的父亲李福生接她的尸首拉回家。”
在籍册上一处手印点了点,手印已经暗淡。
“我调派手下影子去镇江府查李家,李家已经绝户了。”
绝户?杨震眼神眯了眯。
“李福生夫妇有一个儿子,埋葬李春桃后第二年,江水泛滥,为了护田,李福生夫妇和儿子,都淹死了。”岑肃说。
淹死?一家三口都死了?
“我查了当地官府的记录。”岑肃说,“的确闹了水患,死伤众多。”
不是意外的意外?杨震手指敲了敲桌案:“李福生夫妇和儿子的尸骨可还在?”
岑肃点点头:“在。”
“要么是当时下葬的时候就是空棺,要么就是假死,待埋葬后又复生。”廖静柔说,皱眉,“复生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杨震将卷册拿起,摇摇头长叹一声。
“唉,陛下更要伤心了。”他说,“得知吴奇龄是被公主送回来的,已经有十年之久,已经很难过了,原来还有更早被公主送回楚国有问题的人。”
廖静柔轻咳一声:“大监,我们也要有麻烦了,这李春桃是从皇陵中离开的。”
杨震抬眼看着两人,似笑非笑说:“无妨,不过是新人换旧人。”
廖静柔身形一僵,这是她先前调侃岑肃的话。
之所以这样调侃,是因为幽影阁影子会随时死,死于任务,或者死于为了保密任务。
但身为阁主,其实也不过是更高一等的影子罢了。
随时也都会死。
死于任务,死于灭口,死于被罚,死于掌握生死的那人的喜怒之下。
廖静柔垂目,自嘲一笑。
“把影察隐枢两人也叫来。”杨震的声音继续传来,“接下来好好查这个李春桃吧。”
廖静柔和岑肃应声是。
不好查啊,廖静柔心想,李春桃这个宫女,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亲人死绝,只怕长什么样都没几个人能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