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书夫妇含笑点头,再三叮嘱仆妇婢女好好送回去,站在屋檐下看着一行人簇拥着林霜走出去才重回到室内。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林夫人看着林端书问:“你怎么安排?难道你要去跟他低声下气?”
林德成发卖了仆妇离家不归后,林端书一直没再提这件事。
林端书沉声说:“问过跟着他的人,说药下了,但林德成应该是没吃。”
林夫人点点头,应该是,要不然怎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回来后在家跟他们吵闹的样子,可是气血足的很。
念头闪过,她想到什么,看向林端书。
“老爷的意思是.....”
再下一次药?
林端书面色淡淡:“路上客栈人来人往,其实不方便行事,现在他回来了,不住家里,住到铺子里,怎么?以为铺子是他的家吗?族中让他管着铺子,他真以为铺子就是他的了吗?”
说到这里他笑了声。
“分到手里的家宅里的仆从都知道谁是真正的家主,铺子里的人难道不知道?”
是啊,家主一句话多少人等着献忠心,林夫人说:“老爷你放心,这次再不能失手了。”
“你安排好,等他生病了.....”林端书冷笑一声,“我这当弟弟的,亲自去把他背回家。”
......
......
天光刚亮,江东门外的码头上已经变得更加拥挤。
络绎不绝的商船,不断卸货的人力,吆喝声在风雪中盘旋。
停靠在码头的一艘商船倒是安安静静,船上的货物包裹严密,也没有人力来往,船头坐着站着七八个伙计在说笑,一个年约五十左右,面堂黑红的管事裹着斗篷则站在岸上张望。
“...老章,你们到底卸不卸货?不卸就别占着地方啊。”
码头上有几个人对着他喊。
“我们的船都没办法靠岸。”
被唤作老章的管事揣着手说:“急什么。”
“急什么?年关时节,一个时辰,钱就哗啦啦流走了!”
“老章,知道你们主家身份不一般,但能在京城有生意的谁家的身份都不一般!”
“你们别太过分啊!”
话说到这里,忽地见老章猛地向前一步。
“东家回来了。”他喊道。
几人转头看去,见晨光里一个男人裹着斗篷大步而来,码头上的各家管事也都熟悉了,纷纷“林爷”“成爷”之类的施礼。
林德成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和气的笑,抬手还礼。
“对不住几位了。”他说,“章昆,这几家停船的费用咱们出。”
那几个管事纷纷笑着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