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当值的道士们应声是,将殿门拉上,将袅袅烟气香气隔绝在内。
......
......
暮色中,林霖回到了太医院,白日里喧闹的场面已经消失,女学徒们都已经回家了,整个太医院都变得安静。
今晚食堂吃饭肯定不用挤了,林霖想,旋即又皱眉,不过如今当值的太医、弟子,杂役也就不到十几人,食堂的饭菜肯定更敷衍了。
林霖琢磨着来到宿舍,往日热闹的院落一片死静。
真安静啊。
只剩下她一人了。
林霖静静看着院落,将怀里的年货抱紧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到迈进门,身形一顿,同时抬手举起松柏枝。
啪一声,竹板打在松柏枝上。
这个变态女人!躲在屋子里吓唬人吗!林霖心里喊,口上连连说“师父——我没偷懒,今天休沐了——”
廖静柔握着竹板站在门口看着她,冷冷说:“你又不回家,你休什么?太医院休沐,宿舍不能住人,住了就要继续上工!你以为这里是白住的吗?不干活,不学习,你出去跑什么!”
林霖心里再次骂了声,忙解释:“我,送同学回家——”
“少废话!”廖静柔再次打过来。
林霖抱着年货躲开:“师父师父,我买了年货,给您的年货....”
她说着身形轻快地跳到桌边,借着椅子隔开廖静柔,将抱着拎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廖静柔没有再追着打,扫过桌案上堆积的一大堆,淡淡说:“我收礼只收钱。”
钱?那绝对是不给!林霖心里撇嘴,怯怯说:“我记下了。”说着忙岔开话题,“我点灯,师父您坐,师父您吃饭了吗,我买了鸭子.....”
她的话没说完,廖静柔用竹板敲了敲椅子打断。
“少废话,不用点灯,我来问你。”
“患者年十七,京城人,腊月冒寒采办年货,回家后恶寒重、发热轻.....”
咒谁呢!林霖心里喊,这变态女人,竖着耳朵听。
“.....舌苔白滑,脉象浮弦而滑,问,此证是表寒未解,还是寒饮伏肺?”
真是服了,林霖心里吐口气,用力想着,试探着说:“用麻黄汤,出了汗,但第二日又胸闷,应该再....”
暮色昏昏,廖静柔的脸色看不到,但能看到听到捏着竹板的手指动了动.....
林霖话头立刻一转。
“....再不用麻黄汤,用小青龙汤加减,去麻黄,加杏仁苏子干姜五味子....”
廖静柔的手指不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