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取代大房成为宗主,又当上了尚书,亲友以及下人们都以名字称呼他,而对林德成也只称呼德成老爷。
二老爷,二弟,这个称呼他都陌生了。
林德成也一向回避,不称呼他二弟,这次喊了一声,是表明他的身份吗?
大房虽然舍家业让出了宗嗣之位,但这只是林氏族中的事,论起来血脉地位,林德成依旧是他的兄长。
林端书心里冷笑,对着林德成抬手一礼,不待礼毕袖子一甩大步向外去。
林夫人忙急急跟上。
厅堂安静下来。
林德成神情淡淡,看着外边唤声来人。
有仆从战战兢兢走进来。
“老爷。”
林德成看着他:“去找人牙子,把小姐的婢女仆妇管家娘子全部发卖。”
说罢看着仆从。
“你这次还可以先去问问尚书老爷。”
仆从噗通跪下来:“老爷,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说罢起身,“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说罢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外边响起婢女仆妇的哭声,但这次刚响起就被堵住了,下一刻脚步杂乱人也被拖走了。
里外都变得安静。
林德成静立一刻,抬脚向外走去,从进家门到走出来,他身上的斗篷都未解下。
这一次没有向大宅去,而是径直走向这边的宅门。
门边站着两个仆从神情紧张,忙上前相迎。
“老爷,房间都收拾好了。”
“一直暖着呢。”
林德成神情淡淡:“我回铺子里。”
一个仆从迟疑一下:“老爷,马上要过年了,发卖了这么多仆妇,家里人手不够,是再买一些,还是租用....”
林德成打断他:“不用买,也不用租,过年我和小姐都不在家,过完年再说吧。”
仆从一愣:“不,不在家过年?”
林德成看向他:“是啊,年前正是生意最忙的时候,我既然打理着族里的生意,总不能懈怠。”
说罢大步走了出去,消失在风雪中。
仆从站在原地犹自呆呆。
不回家过年?过年家里都没有人,那还叫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