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杜容放在他脖颈的刀立刻再进一步。
有血渗出来。
吴奇龄的腹语大喊“别伤我殿下——”
萧鹗看着他,擡起一只手盖住吴奇龄的眼。
“您不用再管我了。”
“先生,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到燕国。”
“我一定会杀了萧真。”
“我一定会当上皇帝。”
“我一定会让吴氏一族重见天日。”
他说到这里笑了声。
“我还会替你鞭打萧真的尸首。”
吴奇龄腹语闷闷传来一声笑。
“好。”他说。
伴着这个好字落,萧鹗另一只手将按着的刀猛地拔下来。
已经被割断的人头再无支撑跌落在地上,滴溜溜转动。
萧鹗握着刀,看着地上的人头,人头最终停下来,一双眼看着他。
谢谢。
萧鹗嘴唇蠕动。
谢谢九岁生辰的时候,给他送来一支小风车。
谢谢十岁生辰时候,给他送来一枚燕国特有的白酪松糕。
谢谢每年四季都给他送来一双袜子,虽然针脚歪歪。
谢谢给他送的一支不能发出声音的泥叫叫,让他在孤独的夜色里肆意吹,既有玩具,也不会被发现。
地上人头嘴唇忽然动了动。
这突然的反应让四周的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没有声音发出,嘴里爬出一条红色的细长的虫子。
蛊虫!
杜容下意识喊:“苏——”
苏太医尚未喊出来,细长的虫子就变成黑色。
苏太医也从禁卫的保护中疾步冲来,一手握着乌黑的木筒,一手捏着银挑针,动作利索地将蛊虫挑入木筒内。
“蛊虫已经死了。”他看了眼筒内说。
那.....杜容看着地上的人头。
这次,算是死了吗?
“死了。”苏太医说,“正如他适才所说,神气消散了。”
既然苏太医说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杜容看着地上的人头,在蛊虫爬出的瞬间,吴奇龄原本还算丰润的皮肤迅速凹陷干枯。
唯有一双眼,还残留些许神采,似乎还在看着萧鹗。
杜容擡手一挥,长刀离开萧鹗的脖颈,打在他的手上。
萧鹗手中握着的隐锋刀落地。
禁卫涌来将萧鹗围住按在地上,脚步人影杂乱,遮住了视线,萧鹗低头垂目,眼角一滴泪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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