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容沉声说:“什么叫白做了,陛下自会记在心上,这是天大的恩赐。”
别光记在心上啊,给点钱啊,林霖心里喊,但这话当然是不能真喊出来。
她只是贪财,不是疯了。
正要说什么,外边传来启禀声“大人,镇朔郡王来了。”
“你是镇朔郡王,宗室子弟,虽然身份高贵,但并不能驭使我飞鹰卫。”
“虽然我曾奉命去齐洲查找你身边的燕国细作,但齐洲事已经结束。”
“镇朔郡王,你不应该来见我。”
杜容看着站在厅内的年轻人。
今日的萧鹗没有穿郡王礼服,而是又穿上了那一身青色旧道袍,头上一根木簪子,越发显得眉眼清淡。
大概是被气坏了,一个也是教训两个也是教训,杜容也没让林霖退出去,直接就训斥萧鹗。
萧鹗也不生气,也不辩解,说:“飞鹰卫司是朝廷的衙门,又不是隐秘所在,我有事自然能来。”
有事。
他跟他有什么事。
杜容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低着头竖着耳朵听,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女学徒。
笑什么?笑自己挨了训,郡王也挨了训?
杜容心里冷笑一声。
“郡王来的正好,免得我去找你了。”他说,从桌案上堆积的册子中抽出一本,翻开,“在齐王府你为这位林学徒承担了一支老参的钱,现在结账吧。”
林霖心头一紧,看向萧鹗,萧鹗也看向她。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可不能再被要债!
“郡王,我没钱,我还得欠着您。”林霖忙抢先说,神情哀戚,“我好容易申请了补助,先还了杜大人帮我雇佣随从回京的钱,现在是一文钱也没有。”
萧鹗看她一眼,收回视线看向杜容。
“我也没钱,先欠着杜大人吧。”他说,“你也知道齐王案真相不能公之于众,我不仅没有功可赏,还因为这个身份被朝官们质疑给齐王引来祸患,陛下还罚了我的俸禄,我这郡王府虽然看起来华丽,但实则内里什么都不能动。”
林霖在旁一脸同情,好惨啊,大家真是一样的惨。
杜容似乎气笑了笑,啪一声将账册合上。
再看一旁的林霖。
“你还有事吗?”
林霖忙屈膝施礼:“多谢大人。”又对萧鹗一礼,“郡王,我先走了。”
萧鹗颔首。
林霖要走,杜容又对外扬声“江风”。
江风很快走进来。
“你送林学徒出去。”杜容说,看着他,“谢谢林学徒为你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