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笑:“朕知道她有私心,等着朕不能再忍,提供一击必中的证据,好让自己的儿子换来功劳,避免被圈在道观蹉跎余生。”
杜容皱眉:“如果只是为了儿子,鲁阳公主就不该私藏燕国细作,应当把燕国细作交给陛下,哪怕是公主的人,也是燕国人,燕国人绝不可信。”
皇帝再次点头:“是,燕国细作的确是个隐患,所以,朕也是顺了他们的意,不再关着萧鹗,放他出来做诱饵,燕国细作总会联系他,到时候将其一网打尽。”
陛下没有真被兄妹之情舅甥之情迷惑,杜容就放心了,抬手一礼:“臣会继续盯着他。”又主动说,“齐洲那边被偷走了老齐王的旧物,张游说是燕国细作所为,但臣倒是不认为如此.....”
他说着话,却见皇帝似乎在出神。
“陛下。”他拔高声音,“燕国根本不会拿着老齐王的旧物来泄愤。”
皇帝嗯了声:“是,燕国人没这么幼稚。”停顿一下,问,“只偷走了那柄破阵玄朔戟?”
杜容应声是,看着皇帝:“臣认为这是老齐王旧党干的,陛下,虽然老齐王已经交出兵权二十多年,但边军之威不可不防,除了严查齐洲,还应当严查边军”
皇帝摆手:“不可。”
他肃容看着杜容。
“此次能除掉齐王已经足够了,不可再大张旗鼓动作,否则齐王旧党必然要反扑。”
“边军曾经动荡,这些年终于恢复安定,更不可再让其动乱。”
“萧真奸猾,边郡绝不能出事。”
杜容忙俯身应声是:“臣鲁莽。”
皇帝笑了笑:“该防的都要防,只是别让对方发现,杜容,你做事朕放心。”
杜容再次郑重应声是。
“下去吧。”皇帝说,想到什么,又将手里先前萧鹗呈上的齐王的戒指扔过来。
杜容接住。
“留好。”皇帝眼眸微暗,“将来,或许,用得着。”
杜容应声是,要告退又停下:“陛下,御林军在驿站鞭打我等时,郡王求情,太子喝止了刑罚。”
皇帝已经低头看一本册子,闻言头也不抬:“不用理他,又想当好人,又不敢当好人,沈阁老病重,他越发慌里慌张了。”
太子不是皇后所出,是宫妃所出认养膝下。虽然被封了太子,其他人低看一等,太子自己也心虚。
皇后是沈阁老的侄女,沈家也是太子的靠山,沈阁老病重,太子难免不安,越发想要八面周全。
太子什么样皇帝心里清楚的很,杜容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安静,皇帝看着手里的册子,眼神飘忽。
“只偷走了破阵玄朔戟。”他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呢,哪怕是兵器也要拿走,鲁阳啊鲁阳,你这次拿出对付齐王的证据,除了为了儿子,也为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