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当你们的齐王,一个当皇帝,有没有想过那个被冤死的曾经一口一个兄弟的人!”
“冒进的是谁!害死我一万边军的是谁!”
“狗贼!狗贼!赵氏狗贼!满朝文武都是狗贼!”
“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瞎眼的男人胡乱抓舞着,摸到上官云燕倒完的酒坛,抓起重重砸在地上。
有人跟着愤怒有人神情黯然,上官云燕倒是神情平静,这场面也见多了。
“二胡叔,不气不气。”她扶着瞎眼男人的胳膊安抚,“杀了,都杀了,咱们会把他们都杀了!”
说到这里声音响亮。
“赵干命好,死得早,咱们那时候也还没能力动手。”
“现在可不一样了。”
“嗯,这次虽然被朝廷抢先一步,没让赵子思死在我们手里。”
“但他儿子还活着!”
“赵子华还活着!”
“赵子华的儿子们也还活着!”
“还有,鲁阳公主的儿子,那个燕狗杂种还活着!”
她站在牌位和长戟前,看着诸人,圆圆的眼闪闪发光。
“我们会一个一个将他们杀死!”
“一个不留!”
祠堂的男人们发出怒吼“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夜色渐渐褪去,祠堂的灯火已经熄灭,山间的小村落笼罩在晨雾中,偶尔有鸡鸣传来。
上官云燕坐在山坡上一座坟墓前,认真地将供品摆好。
“娘,我这次回来看看你,然后就出远门去京城了。”她念叨着,“你别担心,爹随后也会去。”
说到这里停顿下。
“爹让我给你捎句话,他不是不来看你,是没时间回来,这么大一个吞蛇,他真走不开。”
说罢又嘻嘻一笑。
“爹说让我劝你别骂他,但我可不劝你,你想骂就骂吧,他就是对不住你,你死了,三五年不回来看你,而且还把你生的我这个女儿,送给别人当女儿。”
“你记得托梦的时候狠狠骂他。”
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听得无奈一笑,但并没有阻止。
上官云燕话音又一转。
“不过,您别骂我义父了,这一切他也不知情,骂他就冤枉他了。”说着想到什么看一旁一位独臂的男人。
“商伯父,义父死在边郡,我现在拿到他的兵器,放在这里,他的魂魄会不会过来?要不要也给他立个坟茔?”
到底还是个孩子,还在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独臂男人慈爱一笑:“不用,将军他不会离开边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