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鹗最后终于闭上眼,将手放在心口,开始脑子里默念。
如果给了自己危急时刻联系的话,以及送了图案的祈福袋,那必然会在城中暗藏标记。
萧鹗想着那个标记,在脑海里一遍一遍描绘。
找到这个标记所在,找到那里的人,告诉他们,走。
快走。
随着默念,他放在心口的手感觉到蠕动。
那是爬进心口消失的虫子在心上蠕动。
当手心感受到虫子的形状,他差点窒息。
但他呼吸正常,心跳正常,他就这样忍着怪异,继续专注地默念,一遍又一遍。
因为太诡异了,以至于他都麻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甚至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做梦。
他坐起来,原本挂在身前的虎魄石只余下红绳,碎石被他装在了香囊里,他低下头看心口,心口的虫子已经不再蠕动,而是变成鼓包,宛如一滴血。
下一刻他体内翻江倒海,发出剧烈的咳嗽,宛如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甚至有一刻,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他还是没死。
剧烈的咳嗽平息了,他恢复如初。
萧鹗慢慢站起来,穿上青布道袍,梳头洁面,走出去,灶火已经烧旺了,飞鹰卫退了出去,他利索地煮粥,煎鱼,将前日腌的萝卜取出来,一餐饭就做好了。
他就在厨房坐下来,慢慢吃饭,升高的日光从外一寸寸铺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
念,送达了吗?
这件事从她出门就开始不对。
林霖从浴桶中站起来,水流哗啦响。
虽然有炭盆,但从热水中陡然出来,冬日的寒意瞬间扑过来。
林霖打个寒战,寒意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
她为什么突然会在天不亮就出门?
给王太妃熬药?这个理由,不是必需,只是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用的借口。
但她昨日用过了,怎么会立刻再用?
这反而会引起别人注意,是很大的破绽,临时起意更不是她的性格。
如果她真要今日出门,昨日一定会提前想好,什么时候走,以什么借口
她不记得她昨日有这个念头。她必须想起来出门后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搞清楚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林霖坐回浴桶内整个人浸入其中,热水将她笼罩,宛如一双手轻轻的安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