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让苗人连夜整理的1989—1990年港岛艺人合约分析里面清晰列出了罗大卫经手的几位艺人的合约条款说实话，陈致远看了以后都吓了一跳。
罗大卫是真的像极了后世的资本压榨专家。
在他经手的艺人中，片酬克扣三成、经纪抽成高达五成、无剧本选择权、违约赔偿金天价等等例子都有好几个。
“这是罗大卫之前签的艺人，”
陈致远指着文件：“他母亲是嘉禾的大股东，他在嘉禾内部，其实更像一个掮客，而不是经纪人。
他的操作模式就是，他帮艺人牵线嘉禾，嘉禾给他一份钱，艺人给他一份抽成，他赚双向的抽成，至于艺人的未来，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这也是你之前，他没有一个大牌艺人的重要原因。”
李连杰拿起文件，越看，脸色越沉。
文件里的每一条，都像一把尖刀，刺破了罗大卫编织的美梦。
“嘉禾的确是港岛的龙头，但他们的资源，从来优先给成龙、洪金宝这样的自家艺人。”
陈致远继续道：“你签了正式合约，大概率会被安排拍一些低成本的功夫片，用你的少林寺名气赚快钱，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被弃之如敝履。”
“我知道你一身功夫，想拍好片，想把华语功夫片推向世界。”
陈致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但在罗大卫和嘉禾手里，你的梦想，只会变成他们的摇钱树。”
陈致远这话其实半真半假。
他知道李连杰后面会被重点栽培。
但也会因此被伤透心。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是在骗李连杰，也不是在害他。
李连杰放下文件，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当时在北美的他身处异乡，孤立无援，罗大卫的协议，是他当时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致远，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不是来劝你拒绝嘉禾的。”
陈致远打断他，语气温和：“我是想告诉你，你有更好的选择。”
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蔡子明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致远，事情办得怎么样？”
“蔡先生，杰哥在我身边。”陈致远道：“我想，你有话，想亲自对杰哥说。”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连杰听到蔡子明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当然认识蔡子明，上次在宴会上三人一起聊过。
他当时就知道知道这位在港岛人脉通天，做事雷厉风行，与罗大卫截然不同。
“杰仔，你好。”
蔡子明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而真诚：“我知道你现在的顾虑，无非是三点。
第一，签证、在港发展的手续。
第二，片酬保障。
第三，未来的戏路与发展。”
“我蔡子明，在这里给你三个承诺，之后都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约里。”
“第一，你的签证、在港工作许可，我全权负责，三天内搞定，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第二，片酬方面，不搞虚的，每一部戏，保底两百五十万港币，后续你有更好的成
绩，我们可以再加，甚至后续，你要是能在海外打响名气。
我还可以给你海外票房分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