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军南下两川,打退外敌,只是占据州府,接管城防,取粮就食顺道收点城门税,毫无劫掠之事,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军纪严明,爱民如子了。
李云岫道,“如果数万大军南下两川,拼命作战而且还打赢了,但最后什么都没有,那些大头兵可是会哗变的。”
李承泽咽了口口水,感觉李云岫说的也有道理。
当然了,这个有道理,是因为镇西军自成一系,乃是国中之国,到如今朝廷几乎已经没有了反制的力量。
“所以我和王昱也只能同意他们分散在两川,只要有了利益,而且各自分散,也方便拒绝他们的劝进。”
李云岫盯着李承泽,“否则若是诸将半夜给王昱披一件黄袍,第二天直接举旗,我们到时候也是退无可退。”
李承泽吓的又跳了起来,连连点头,“不错。”
李云岫道,“所以公公知道王昱为何躲出去了吧?”
李承泽了然,“知道了。”
李云岫道,“所以请公公回复陛下,请陛下放心,虽然镇西军占据两川,但只为安抚,王昱当然也绝无反意。
但想要让各军让出两川,退回山阳府休整,在没有朝廷赏赐的情况下,我们担心军中
哗变,也不敢硬来。”
李云岫笑道,“好处就是镇西军各将就算想要造反,但只要王昱不答应,他们也没办法。”
李承泽也笑了,感觉皇帝果然手腕高超,只是用了一招偷梁换柱,便让镇西军为朝廷所用,还不用担心对方造反。
李承泽提醒道,“李姑娘放心,我会回禀陛下。”
李云岫点点头,从袖子中抽出了两张银票,送到李承泽手里,“公公出行辛苦,川西的青竹茶颇有名声,公公可以买点回去。”
李承泽瞥了银票上的面额一眼,脸上也放出光彩,笑呵呵的收入怀中。
想了想,李承泽还是问道,“但镇西军一直占据两川,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李云岫点头,“确实如此,待那些大头兵收获多了,不想拼命了,为了避免朝廷征剿,自然就愿意回去了。”
李承泽了然,得了李云岫的承诺,告辞离开。
当吴佑得了李承泽的禀告后,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吴佑想了想,镇西军诸将的行为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如今镇西军乃天下强军,在占据西北三府的同时又席卷了两川,只要举旗后两路夹击攻占河西道,那就是半壁江山在手。
谁不想当开国大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