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没想到龙骧卫直接就敢贪墨两百万楼兰宝藏,又将黑锅扣在钟御雷的头上。
这可是天子亲军啊!
李云岫叹了口气,她突然想到天子亲军里面也有很多关系户,背后都是皇亲国戚、朝廷高官,这就不怪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另外她看的不只是商山府一地,还有川西道。
为了应付西南尚未平息的动乱,川南川西两道近年都加了赋税,层层叠加之下,就有不少人活不下去,成了流民。
李云岫皱眉,即便川西道蜀地号称天府之国,但也经不住这样折腾,本该是大后方的地方,怎么会变成前线的?
「去年西南叛乱的大部早已平息,如今只剩下两个部落未灭,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李云岫不解。
但卫孤桐解答了他的疑惑,「好像是五毒教出手了。」
李云岫瞳孔一缩,「不是说他们和太祖有过约定吗?」
卫孤桐摇头,「都过去四十年了,既然再起刀兵,那什么约定也都作废了。」
五毒教是西南苗疆的第一大教,与雪域密宗并立西南,为域外两大教派,相对于雪域密宗修行三脉七轮,五毒教则修行毒功蛊虫,与中原武学大异。
当年新朝攻伐天南,五毒教和太祖曾有约定,苗民归顺但自治,朝廷可收税不可驻兵,双方相安无事几十年,却在去年时重燃战火。
李云岫点点头,「既然是五毒教出手,那就不奇怪了。」
苗疆山高林密,本就攻伐不易,再有五毒教高手出入无间,用毒无形,普通军队很难取胜。
但即便如此,川西道有流民出逃,也还是太过了。
不过李云岫如今不在朝堂,而在镇西王府,这些事情她自然是没资格管的,只能摇头叹息,暗暗不满,同时多招流民,给朝廷兜底。
「还好,至少还有三百万,而且能在年前运回京城,不耽误过年。」王昱摩挲着下巴,「皇帝应该不至于为此发疯吧?」
「他发疯也是去找钟御雷,和咱们没关系。」赵英杰笑道,念头一转,「宗鉴是不是故意留着钟御雷没杀,去承受皇帝的怒火?」
赵嵘一巴掌拍在了赵英杰的后脑勺。
赵英杰懵逼回头,「爹!你打我干嘛?」
赵嵘没好气道,「我打你平时不好好读书,说话出丑露乖。」
卫孤桐笑着解释道,「大金刚寺虽然行事颇为霸道,但的确并不轻易杀生。」
腊月,除夕,飘雪。
不知道别人这个年过得好不好,镇西王府今年却是充满了欢声笑语。